蕭子靈看著手里的休書,接下來的字是‘背夫偷歡,做出傷風敗俗之舉,令吾尊嚴掃地,家族蒙羞,婚姻之道貴在忠誠,而汝違背倫理綱常致使夫妻之義蕩然無存……’
她臉色煞白,不可置信看向許成哲,“你……你不能休我……”
“你若不接受,我便再念下去。”許成哲絲毫不顧許恒怒聲斥責,清眸如冰般看向蕭子靈,“如何?”
蕭子靈怎么敢讓許成哲把休書上的內容全都讀出來!
背夫偷歡的事一旦傳出去,她名聲何在!
屆時滿城百姓茶余飯后的談資都會變成她偷的漢子到底是誰!
人群里,顧朝顏看到許成哲身邊站著楚錦玨,當即叫時玖去把人拉過來。
時玖悄摸摸過去,從后面扯了扯楚錦玨衣袖。
楚錦玨回身,見是時玖大喜。
噓—
時玖叫楚錦玨別聲張,欲拉他走向人群。
他不想,萬一許成哲被迫收回休書,豈不前功盡棄,即便看到人群里的顧朝顏,他也只是無比自信的點點頭。
也就是這個時候,蕭子靈注意到了楚錦玨,亦看到了時玖,更在人群里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顧朝顏!”她怒喝。
見蕭子靈欲動,許成哲攔住她,“需要我再念下去?”
蕭子靈迫不得已停下腳步,眼睛噴火似的看向楚錦玨跟顧朝顏,早料到許成哲休她是被人鼓動,否則他哪里敢有這樣大的膽子忤逆許恒!
當務之急,蕭子靈不想被休,于是轉身,淚眼汪汪,“還請公爹作主!”
許恒也是進退兩難。
“成哲,你母親還在……”
“母親若知此事,定不會叫兒子受這樣的委屈。”許成哲面無表情看向自己的父親,字字鏗鏘,“或者我們一起到母親榻前,若母親同意,我便收回休書。”
許恒氣極,“你這不孝子!”
“今日孝與不孝隨父親評說,蕭子靈,我必須休。”
蕭子靈忽的看向他,把心一橫,“我已經懷了你們許家的骨肉,你不能休我!”
聽到這里,許成哲生平第一次用輕鄙的目光看向一個人,“蕭子靈,你一定要用這樣的方式,讓我說出真相?”
“真相就是我蕭子靈懷了你許成哲的骨肉,你卻要在這個時候……”
楚錦玨實在聽不下去了,“十月懷胎,你把那孩子生下來滴血驗親!若不是許兄的,你敢不敢浸豬籠!”
蕭子靈急了!
楚錦玨更急,“不然你現在就把那孩子打下來驗!若是許兄骨肉,我賠命給他,若不是,你……”
“夠了!”
許恒寒聲厲喝,“楚錦玨,這是我許府家事,憑你一個外人也敢在這里大放厥詞!別以為你是柱國公的兒子就敢在我侍郎府撒野,你身上還背著與梁國夜鷹勾結的嫌疑,一味在這里挑撥吾兒犯錯,你就不怕……”
“許大人!”
人群里,顧朝顏看不得許恒重提舊事,更須提防他用這樣的言論重新將國公府推到風口浪尖。
一個關于朝臣家里風月丑事的輿情,很容易被叛國這等大事壓下去。
且他夠狠,踩著楚錦玨的七寸猛下拳。
其心可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