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拱手,萬般委屈,“末將若真看到,豈會不遵。”
謝承壓下火氣,目色如潭,“本將率兵行至左翼,再次發出軍令,命你在虎洞待命,你收到軍令,可在虎洞待命了?”
“末將沒收到。”
話說到這里,站在對面的姜禹跟楚晏不得不佩服蕭瑾睜眼說瞎話的本事。
鳴鏑射出的信號彈十丈有余,也就瞎子看不到。
更何況還回了鳴鏑!
“本將在落鷹坡,第三次發出鳴鏑,你依舊沒看到?”
“確實沒看到。”
啪!
謝承重拍桌案,火冒三丈,“蕭瑾,這種狡辯沒有任何意義!來人!”
至此,姜禹跟楚晏相視一眼。
蕭瑾完了。
“謝將!那日楚晏違抗軍令自左翼私自帶兵到右翼,你非但沒罰,還予以褒獎,我記得謝將當時說了一句話,只要于戰有利,可靈活應對軍令。”
謝承目冷,“是本將所言,如何?你莫要告訴本將,你兩次不行軍令,是為戰勢!崆山是你攻的?鄴城是你破的?”
“主將是我殺的。”
一語閉,謝承默。
姜禹跟楚晏也都詫異非常,轉爾看向謝承。
昨夜與吳信交兵的人明明不是他!
他如何殺得了?
“你殺了誰?”謝承狐疑開口。
蕭瑾挺直胸脯,朝營帳外喝了一聲,立時有兵卒捧著一個方方正正的木盒站過來。
木盒開啟,里面赫然裝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謝承驀然起身,姜禹跟楚晏也都上前一步。
三人中只有楚晏沒見過吳信,余下兩人都曾在戰場上與之交過手。
“當真是吳信?”楚晏低語。
姜禹點頭。
謝承沉默良久,“吳信當真是你所殺?”
蕭瑾不慌不忙,將自己‘斬殺’吳信的過程和盤托出,“末將于臥龍澗看到吳信行蹤,當即追殺過去,拼盡全力,取其首級。”
謝承想到昨夜情景,試探問道,“蕭將軍見他時,他身上可有受傷?”
“胸口中劍,不知何人所為。”蕭瑾正色道。
謝承再次沉默。
數息,“既是蕭將軍立下首功,違抗軍令一事……”
“末將的的確確沒有看到鳴鏑。”蕭瑾咬死都沒承認。
但凡松口,這就是污點!
謝承慢慢沉下一口氣,“下去歇著罷!”
蕭瑾拱手,“末將告退。”
待其離開,姜禹跟楚晏亦先后離開主營帳。
楚晏欲走時被姜禹叫住。
“姜帥留我何事?”
“鄴城外,你我攻梁兵軍營時,那支冷箭是誰射的?”
楚晏聞聲,未語。
姜禹挺直背脊,狀似無意看了眼周圍,輕輕舒了口氣,“這里沒有別人,楚副將不用為自己說的話負責。”
“我為自己說的話負責,是云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