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午時,金市一片喧囂。
回到云中樓的葉茗朝窗外看過去,“幾日不見,外面好像多了幾家商鋪?”
秦姝坐在方桌對面,看向窗外兩家彩金鋪子,“司徒月得了傅巖半數家財,已經是皇城里最有錢的富商了。
還有那家歸冥閣,是顧朝顏的。”
葉茗略顯詫異,“顧朝顏?”
事實是,他自陽城回來途中就已經知道了這些消息。
他所有的問題,都有答案。
之所以不停發問,不停尋找話題,只是怕靜下來的時候,他腦海里會想到那夜崆山畫面,想到此時此刻坐在他對面的少女,是公主。
“誰能想到呢,顧朝顏竟然把死人生意做的風生水起。”秦姝微笑著開口,只是不知為何,葉茗總覺得秦姝的笑冷冷淡淡,從來不達心底。
她似乎,從來沒有真的開心過。
葉茗點頭,“是很厲害……”
“此去陽城,可有收獲?”秦姝狀似無意問道。
葉茗收回視線,握住身前那杯茶,“吳信失蹤了。”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不敢抬頭。
秦姝微微挑眉,“失蹤?”
“他想圍剿謝承,反被裴冽帶兵圍剿,十萬大軍葬于崆山,吳信不知所蹤,至少我回來的時候,仍然沒有吳信的消息。”
“難怪……”
“難怪什么?”葉茗下意識抬頭,試探著問道。
秦姝瞧向窗外人來人往的人群,“沒有吳信的指令,私鹽運不過來,昨日楚依依身邊嬤嬤傳信,說是楚依依野心越發大,想在鎣華街再開兩家鋪子,表面上做些正當生意,私底下,繼續販賣私鹽。”
“人心不足蛇吞象。”葉茗想了數息,“她若真想做大,該在朝廷里找靠山。”
“柱國公?”秦姝挑眉。
葉茗,“此事若找楚世遠,楚依依這生意也做到頭了。”
“還能找誰?”
秦姝隨即有了答案,“蕭瑾?”
“再想想。”
秦姝美眸微閃,“太子。”
葉茗正是此意。
“可是蕭瑾還沒夠上太子,而且太子也未必會要他……若是通過裴潤,裴潤告御狀,這案子到最后是個什么結果,難說。”
“楚依依的事,我來辦。”
見葉茗胸有成竹,秦姝不再多問,“好。”
就在這時,房門響起。
秦姝欲起身時葉茗忽的站起來,速度之快,方桌都跟著一顫。
秦姝,“……”
“我來。”
為了掩飾尷尬,葉茗快速走向房門。
門啟。
是韓嫣。
四目相視,葉茗眼神警告。
韓嫣看向葉茗,又看向坐在窗邊的秦姝,縱讀懂那眼神,心里卻有一股妒火熊熊燃燒,自陽城到皇城,那股火已經快將她燃燒殆盡。
她不明白秦姝為何這樣好命!
命好就算了,還跟她搶男人!
她這輩子,只剩葉茗!
“怎么是鷹首開門,秦姑娘不舒服?”韓嫣走進門,陰陽怪氣道。
見韓嫣走向自己,秦姝十分自然站起身,將位置讓出來。
“韓姑娘坐。”
韓嫣巴不得秦姝永遠隱藏身份,她不想在秦姝面前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