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冽第一時間想到夜鷹,可又覺得不太可能。
這不是夜鷹行事風格,他們自來目標明確,從未對楚錦玨下黑手。
見洛風杵在那里說不出什么,裴冽擺手。
“大人早些休息。”
洛風拱手時,裴冽忽的從他身邊閃過。
房門響起,夜風吹襲。
洛風環視周圍,一臉茫然。
這里不是寒潭小筑?
該走的不是他么……
夜深。
將軍府。
已過子時,阮嵐在床榻上睡的正香,忽覺身上一涼,待她睜開眼睛嚇了一跳,只見韓嫣正滿目寒意站在床頭位置,冷冷盯著她。
阮嵐揉了揉眼睛,搥著身子坐起來,困意略減,“怎么了?”
“誰叫你派人去殺楚依依的?”
聽到問話,阮嵐一時心虛,片刻冷靜下來,“是楚依依先給我下藥,差點害死我肚里的孩子,我為什么不能找人殺她?”
“你有證據證明她給你下藥?”
“除了她,將軍府里誰會給我下藥?”阮嵐惱恨低吼,“更何況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害我了!她就是容不得我生下將軍府長子長孫!韓嫣,我們為什么不能除掉她?”
“這是鷹首的意思。”
“那我就去問葉茗!”
見阮嵐欲起身,韓嫣突然變臉,聲音冷蟄如冰,“你是不是忘了,葉茗是鷹首,質疑鷹首的下場,死。”
阮嵐被韓嫣駭人的氣勢震懾到,放緩了動作,“那我也不能任由楚依依欺負,你也說了,我的價值就在于這個孩子,萬一孩子出事,任務失敗,我一樣有罪!輕則離開將軍府,重則命都不保,你也會受到牽連……”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給阮嵐下藥的人不是楚依依,是她。
她目的單純,秦姝想保的人,她就想殺。
殺人總要有名目。
她原以為楚依依威脅到阮嵐腹中胎兒,二選一,葉茗會除掉楚依依,卻未想過阮嵐若真滑胎被棄,她亦不能留在將軍府。
沒有了這里的任務,她便沒有了留在皇城的資格。
離開皇城,就意味著離開葉茗。
那不行!
韓嫣忽覺后怕,“孩子如何?”
“幸虧藥量小,孩子沒事。”阮嵐氣不過,“這事兒就這么算了?”
“你不是不能殺楚依依,為什么要找夜鷹的殺手?”
“夜鷹的殺手不用花錢。”
韓嫣恨鐵不成鋼,“你蠢!”
“那怎么辦。”
韓嫣慢慢平復心靜,“鷹首已經知曉此事,我們暫時別動楚依依。”
“等著她再給我下藥?”
“她不會。”
“為什么?”阮嵐不以為然,“她怎么不會,她……”
“她既想將孩子抱過去養,便不會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
“可她已經動手了!”
韓嫣沒解釋,“有我在,她沒機會。”
忽的,阮嵐表情變得凝重,“孩子生下來,真要抱給楚依依養?”
“當然不會!”只要想到秦姝,韓嫣臉色也變得異常冷凝。
孩子抱給楚依依,阮嵐一樣無用。
她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