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落,房間死寂。
阮嵐呆坐在床榻上,雙手捂著小腹不知所措,韓嫣亦震驚的不知如何言表,但她卻握緊了匕首。
“將軍,二夫人是冤枉的……”
阮嵐得其提醒,眼淚撲簌簌的掉下來,“瑾哥,你寧愿相信什么所謂的鷹首,也不相信我?”
蕭瑾看著還在狡辯的阮嵐,真恨不得一巴掌扇下去。
可他不能。
如今的他,與他們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自你入府,我那蠢鈍如豬的妹妹就對你格外關照,因為曹明軒,她愛屋及烏!”
大驚之后果然還有更大驚,房間再次死寂,阮嵐跟韓嫣的嘴巴都像是塞了一塊石頭,壓的舌尖動不了一下。
韓嫣已經看出異常,阮嵐卻還坐在榻上拼命找補,“曹明軒是誰?”
“阮嵐!”
蕭瑾恨道,“你一定要讓我說出,我是如何被梁兵逼至蓮花村遇到你的?還是讓我說……”
窗欞外突然傳出動靜,三人幾乎同時側目。
韓嫣心知不妙,快步閃身離開內室。
阮嵐則看向蕭瑾,面色微白。
她深知,那是傳信的夜鷹!
時間于她而言,從來沒像現在這么難熬!
也就數息,韓嫣回到內室,神情已不似剛才那么緊張。
她緩移步子走到榻邊,無視蕭瑾,將手里字條遞給阮嵐。
阮嵐看到黑色字箋瞬間,臉色煞白如雪。
這是夜鷹專門用于傳遞消息的紙張,黑紙白字!
她震驚看向韓嫣,又看向站在二人面前的蕭瑾,噎了下喉,接過字條,緩緩展開。
看著字條上的內容,阮嵐雖然覺得不可思議,面色卻好了許多。
字條來自鷹首。
床榻旁邊,韓嫣挑眉看向蕭瑾,音色無比清晰,“將軍既和鷹首見過面,有些話我們便無需藏著掖著,阮嵐與將軍有夫妻之實,腹中懷有將軍之子,對將軍必然忠心,我為夜鷹,自是依鷹首之命,助將軍在大齊朝廷站穩腳跟。
日后將軍有話,由我稟報給鷹首即可。”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阮嵐亦無必要硬撐,“瑾哥,比起對大齊朝廷盡忠,你與梁國合作才能得到更多實惠,我們亦會幫你。”
蕭瑾掃過眼前二人,目色冷沉,“那我倒要拭目以待,瞧瞧你們夜鷹有什么本事,能把我推到什么樣的位置!”
韓嫣點頭,“定然不會叫將軍失望。”
蕭瑾未再言語,直接邁步離開房間。
聽著房門摔打的聲音,阮嵐負氣,“葉茗怎么回事?他在見蕭瑾之前不應該先支會我們一聲么?剛剛差點把我嚇死!”
韓嫣拿過阮嵐手里字條,稍稍使用內力,字條頓時化作一捧黑沙,從指縫間流逝,“蕭瑾既知你我身份,你猜他知不知道楚依依的事?”
“字條上沒說,應該不知道吧?”阮嵐猜測。
韓嫣,“好端端的,鷹首為何要把事情告訴給蕭瑾?”
“誰知道!”
看著床榻上虛驚一場的阮嵐,韓嫣心中生疑,“你先歇著。”
“你去哪兒?”
韓嫣沒有回話,直接離開房間。
將軍府另一處,茗軒閣。
楚依依坐在桌邊敲打算盤的時候,青然引蕭瑾走進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