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抬眼,視線一直盯著賬本。
“大姑娘,將軍來了。”青然行到楚依依身側,低語。
楚依依仍舊撥動算珠,直至最后一個數字落于筆處,方才停下來。
看著賬本最后的數字,她勾了勾唇角,微笑著合起賬簿,輕舒口氣,“夫君是來興師問罪的?”
她知蕭瑾剛從青玉閣過來,想必阮嵐沒少說她壞話。
蕭瑾落座,面色凝重,“除了魚市兩家鋪子,你在金市還有三家商鋪?”
楚依依聞聲,看向青然。
青然搖頭。
“你調查我?”
蕭瑾嘆了口氣,“五家鋪子做的生意合起來,賺不了這么多錢。”
見其瞄向賬簿,楚依依直接將賬簿拿起來,交給青然,“我的鋪子,賺多少錢都跟夫君沒關系。”
“還真有關系。”
此時此刻蕭瑾已經接受現實,甚至有些慶幸,畢竟除了與夜鷹合作,他幾乎無路可走。
楚依依冷笑,“怎么,夫君開始惦記我的嫁妝了?”
“沒人告訴你,販賣私鹽是死罪?”
蕭瑾一語,楚依依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夫君說什么?”
“你知不知道鐘離是誰?”
聽到這兩個字,青然眸色微暗。
鐘離是梁國皇商,梁太子的財力倚仗,位置與杜長生同,本事可比杜長生厲害太多。
加上梁國皇室沒有嫡儲之爭,也就意味著,在梁國,沒有人敢與鐘離爭雄。
鐘離,梁國首富。
值得一提的是,鐘離是位女子
“鐘離是誰?”楚依依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
蕭瑾言道,“梁國皇商,你販賣的私鹽,皆是從她手里運過來。”
“夫君既知販賣私鹽是死罪,就莫要往我身上潑臟水!”
蕭瑾苦笑,“楚依依,你覺得你的事情敗露,作為你的夫君,我能脫得了干系?我既坐在這里同你開門見山,就是想告訴你,你跟我,都沒有回頭路。”
楚依依蹙眉,“夫君到底在說什么?”
蕭瑾也不含糊,當即將自己已與夜鷹結盟的事和盤托出,且明明白白的告訴她,私鹽生意是夜鷹的計謀,圖他,也圖她。
看著坐在對面的蕭瑾,楚依依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她只想賺錢,沒想叛國!
“還有,阮嵐是夜鷹。”
此話一出,楚依依身形猛然一震,“她真是夜鷹?”
蕭瑾點頭,“如果我沒猜錯,明日你再去鋪子,會有人找你,向你證實我今晚所說。”
“不可能……”
楚依依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那些私鹽來自義郡,并非梁國!”
站在楚依依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青然心中亦駭然。
她沒想到夜鷹鷹首會如此冒失,這么輕易就與蕭瑾攤牌,萬一他無投梁之意,后果不堪設想。
“過了明日,夫人再同我講那些私鹽來處。”
蕭瑾起身,“亦或今晚夫人便去刑部敲法鼓,將我與阮嵐告到刑部,皆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