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人少安毋躁,且先在旁邊歇息。”
陳榮隨即看向馮乾,“你可有證據,證明云煜不是被敵軍所殺?”
馮乾遂將褲筒用力拽起來,高聲道,“大人且看,末將所中箭傷留下的疤痕足以證明,此箭非敵軍箭矢,乃是我兵營慣用的羽箭!”
陳榮哪分得清這個,正要命師爺尋仵作過來驗傷時,左側裴之衍站了起來。
“平王殿下?”
裴之衍闊步走到馮乾面前,垂首看向他腿間箭傷,片刻沉下一口氣,“的確是我軍羽箭所傷。”
“平王殿下英明!”馮乾拱手,泣淚拜謝。
陳榮見狀給了師爺一個眼神,師爺心領神會退到旁邊。
“既有平王殿下驗證,本官自是相信你腿上箭痕來自我軍羽箭,只是孤證不立,而且時間過去太久,何人可證你腿上箭傷是從何處被射,而你口中刺死云煜的兇手,在哪里?你說假傳密信,密信又在哪里?”
陳榮只道馮乾現下出具的證據,根本不能稱之為證據。
旁側,許恒一直隱忍,沒有開口。
他也想聽聽馮乾到底能拿出什么證據,但見只有腿上箭痕,瞬間把心擱回肚子里!
“是口信,沒落在紙上!”馮乾跪在那里,直言。
許恒冷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就是你傳的密信!”馮乾激動吼道。
啪!
驚堂木響,兩側衙役敲動殺威棒。
陳榮居高臨下,“你說許恒設計殺害云煜,動機是什么?”
“獨霸我家將軍之妻,云成氏!”
一語閉,公堂嘩然。
裴冽臉色微變,他料想馮乾會拿出他交給顧朝顏的那些證據,令許恒獲罪,現下看,顧朝顏另辟蹊徑。
這蹊徑,過于炸裂!
另側,一直半聽不聽的裴之衍眼皮一跳。
陳榮背脊也是一挺,眼底放光。
反應最大的是許恒,他一腳踹過去,“放肆!”
威武—
兩側衙役再次敲響殺威棒。
堂上陳榮看向許恒,沉聲道,“這里是公堂,許大人莫要讓本官為難。”
許恒強壓火氣,雙目赤紅,“馮乾,你少在這里信口雌黃!”
“啟稟大人,末將絕對沒有信口雌黃!”
馮乾謹記顧朝顏的吩咐,在堂上莫與許恒爭執,直接呈稟案情,速戰速決,“許恒與云成氏,男未婚女未嫁時就已經暗生情愫,后因許恒仕途不順,成老爺子便將長女成敏嫁給我家將軍云煜,事后許恒仕途見明,成老爺子一時后悔便將次女成沂嫁到許府!”
許恒未料馮乾知其往事,一時心慌,數息鎮定,“馮乾,你為誣陷本官簡直無所不用其極!你這般詆毀云夫人,對得起云兄!”
“大人!”
馮乾根本不看許恒,“成敏嫁于我家將軍時,已有一個月身孕,孩子是許恒的!”
公堂再次嘩然。
許恒心虛,勃然大怒,“馮乾,你辱本官,該死!”
眼見許恒欲動手,陳榮示意,數名衙役上前將人用力按住。
“馮乾,往下說。”
這么個大瓜,聽著就特別有興趣!
“回大人,我雖不知我家將軍是否知那孩子出身,但自成敏嫁進云府,將軍對她百般呵護,對其子云鵬疼愛有加,夫妻恩愛,伉儷情深。”
馮乾依著顧朝顏的教給他的話,一字一句,“許恒雖娶成沂為妻,對成敏不能斷情,自任兵部侍郎,便利用關系把我家將軍調至梅郡,那時云鵬不過一歲,許恒以不易長途顛簸以及梅郡苦寒為由,令其妻成沂勸成敏母子入侍郎府暫住,且承諾云鵬再長一歲,會派專人護送至梅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