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榮皺了皺眉。
“一年后如何了?”
“一年后,許恒又以成沂身懷六甲無人照料為由,硬是將成敏留在府里,又一年!”
許恒越聽越心虛,下意識想要沖過去堵住馮乾的嘴,奈何衙役按的緊,掙脫無果。
“再之后他又拿成沂之子許成哲太小,不易照料當作理由,把成敏扣在府里一年!
也是那一年,他設計殺害了我家將軍,徹底把成敏母子留在了將軍府!”
馮乾扭頭,怒視許恒,“你簡直,罪該萬死!”
“你說的這些全都是假話,我與我家夫人感情甚篤,整個皇城誰人不知!成敏是吾妻長姐,我對她只有敬重!”
“敬重到她房里去了?”
“馮乾,你閉嘴!”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馮乾狠狠咬牙,“你與成敏未娶未嫁時便已私通,懷下云鵬,之后,成敏攜子入府你色心再起,幾次入成敏房間與之行魚水之歡,你在成敏床上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是你夫人的長姐,是他人之妻!”
“沒有!我沒做過!”
馮乾拱手,“大人,我有證人,可以證明成敏所生云鵬是許恒的孩子,且能證明成敏入府后,他二人不止一次行茍且之事!”
陳榮搓手,多少有些迫不及待了,“證人在哪里?”
“就在門外!”
“傳證人!”
衙門口,幾輛馬車自拐角處緩緩而行,停在門外。
衙役出來的時候,馬車里先后走出的四個人皆隨之而入。
對面車廂,秦昭不禁好奇,“那些都是證人?”
顧朝顏點頭,“找他們,可費了我好些銀子。”
“有證人不就有證據么?”
“事情過去那么久,就算當時有證據也不可能留到現在,而且以許恒的性子,他怎么可能會留下證據。”
“阿姐什么意思?”
“那些證人演技不錯。”
秦昭,“……”都是假的。
“阿姐啊,馮乾怎么贏?”
“我有證人啊!”
見顧朝顏如此,秦昭只是寵溺的笑了笑,“阿姐說能贏,就能贏。”
公堂里,許恒認真辨認走進來的四個人,視線最終落在沒了一條胳膊的李忠身上,他雖沒認出李忠,但能判斷出李忠左臉傷疤是絞痕所致,心中不禁起疑。
“這么多證人……”
陳榮看來看去,“誰先說?”
最先站出來的是位大夫,五旬年紀,穿著一身褐色長袍,面容慈善,頭頂帶著方巾,方巾下垂九條流蘇,取自九陰十二經之意。
“啟稟大人,老夫是當年為云夫人診出喜脈的大夫,當時云夫人為讓老夫將懷孕時間少說一個月,給了老夫五百兩銀子,銀票在此。”
見大夫拿出銀票,師爺親自上前取來證物,交到陳榮手里。
旁側,許恒皺眉。
不可能!
當初他自成敏貼身丫鬟口中得知成敏懷了他的孩子,且要打掉那個孩子之后,他私下見過成敏,苦求她莫要將他們的孩子打掉。
成敏猶豫不決,他便跪地乞求。
那時成敏對他尚有余情,便答應了他的要求,他怕事情敗露,于是暗中安排大夫入云府為成敏把脈,故意將懷孕時間往后說了一個月,這才瞞天過海。
而他清楚記得,在成敏誕下云鵬之后,他暗中找人處理掉了那個大夫!
所以眼前之人,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