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說謊!
“當真是云府的票據。”陳榮點頭。
“除了云夫人給我的五百兩,許大人亦給了老夫五百兩。”
見那人又取出一張票據,師爺再次走過去。
陳榮接過銀票,“天和三年?”
“回大人,正是云鵬出生那年。”師爺低語。
何為師爺,官場上的百曉生。
陳榮點了點頭,轉爾看向許恒,“許大人,這銀票你作何解釋?”
“本官根本不認識他!”許恒憤然高喝。
他說的是真話。
但陳榮沒這么想,許恒也不傻,認識也得說不認識。
“下一個誰說?”
出來的是個婦人,年紀也不小,“啟稟大人,民婦是當年給云夫人接生的穩婆,生產那日云夫人胎位不正,生的十分辛苦,云將軍聽到嘶叫聲沖進來,為免夫人咬斷自己的舌頭,便將手腕塞過去,由著夫人用力。
說來也是天意,小少爺生下來之后云夫人昏睡過去,云將軍抱著小少爺正歡喜時,小少爺手指亂抓,被將軍衣服上的紐扣割傷手指,民婦當即用帕子擦凈,隨后又用同樣的帕子擦拭夫人嘴角血跡,結果,兩種血跡重疊,一深一淺。”
“何意?”
“這跟滴血驗親,異曲同工。”
此話一出,許恒恨不得一腳踹過去。
當年給成敏接生的穩婆是他找的,根本不是眼前之人!
而且,也已經死了。
陳榮恍然似的點點頭,“帕子何在?”
“在此!”
眼見婦人從懷里拿出絹帕,許恒只恨自己不能說出真話!
師爺接過帕子時,婦人又道,“這帕子上是云將軍跟云鵬小少爺的血。”
“你可知作偽證的下場?”
“老婦敢以性命擔保,字字句句,決無虛言!”
陳榮接過沾血的帕子,擱在兩張銀票上面。
“下一個。”
緊接著走出來的是位老者,“啟稟大人,老奴是云鵬將軍在漁郡時的家奴,三年前偶有一晚,許大人忽至漁郡,看樣子是喝了些酒,醉醺醺的入了府門,那時是老奴開的門。”
許恒氣血涌至頭頂,滿臉通紅。
自云鵬調至漁郡,他確實去過幾次,卻從未喝過酒,亦未留宿!
這也是個大騙子!
“然后?”陳榮問道。
“那夜老奴聽得許大人與云鵬將軍說起身世,原來……云鵬將軍當真不是云煜將軍親子,而是許大人的私生子!”
“你胡說!”許恒氣極大吼。
此事云鵬確已知曉,但并不是他在漁郡與之挑明關系,時間要更早一些。
早到云鵬從校尉提拔到先鋒的那一年!
堂上,陳榮動了動眉梢,“也就是說,云鵬早知自己身世?”
“回大人,云鵬將軍確實已知自己身世!”老者拱手回道。
陳榮點頭,“來人,去把云鵬將軍請入公堂。”
音落,自有衙役領命,離開衙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