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我誣陷大人,還是大人怕事情敗露,誣陷我!”
李忠繼續道,“大人知自己疏漏,便叫人偷偷燒了柴房,反誣我失職,趕出府后殺人滅口!”
陳榮低咳一聲,“你可有證據?”
“回大人!”
李忠自懷里掏出兩物,“這里有當年草民藏好的爐灰,還有自云成氏入侍郎府之后,府中所有消失下人的名單!只怕這些人與草民一樣,因撞見許恒與云成氏私情,被他綁去水閘,絞成肉泥!”
師爺見狀,將爐灰跟名單接過來,置于公堂。
陳榮掃了眼名單,又看向裝在瓷瓶里的爐灰,再往下看,是兩張銀票,一張血帕,如果這些證據是真的,可謂鐵證如山。
所能證明之事,是許恒與云成氏私通,生下云鵬。
而此證明,只能成為許恒設計殺害云煜的動機,并不能判定他陷害忠良。
陳榮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的裴冽,“裴大人覺得此案……”
“本官不是此案副審,給不了大人任何意見。”
陳榮低咳一聲,扭頭看向另一側。
裴之衍剛好闔目……
皇城,鼓市。
五皇子私宅。
裴錚看著跪在地上的兵部主事,擺擺手。
“此事本皇子已經知曉,你下去罷。”
見那人還要開口,無名上前,“請。”
待人離開,無名轉身,“云煜死了十幾年,怎么這件事突然就被翻出來了?”
桌案后面,裴錚身形緩緩靠在椅背上,黑目如鷹,“有人想要置他于死地。”
“可屬下沒聽說他得罪什么人……”
就在這時,有下人送來密信。
密信來自刑部,內容是許恒案進程。
“陳榮還算會辦事。”
裴錚大致掃過信中所述,愕然,“云鵬是許恒私生子?”
無名炸裂,“……不會吧?”
裴錚將密信遞過去,面色如潭,“本皇子初時還在想,云鵬對舅父下手想要投誠太子應該是他自己的主意,許恒還不至于蠢到中途換陣,現在看,許恒必知內情!”
“這案子……”
“怎么?”
“證明云鵬是許恒私生子倒是證據確鑿,可若說許恒設計陷害云煜,似乎并無可以拿來定罪的證據。”
裴錚冷笑一聲,“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許恒為隱藏他與云成氏的關系,殺了不少知情的下人,下人的命也是命,若不殺他以證國法,恐怕會引起百姓不滿,父皇不會吝惜許恒這條命,他必死。”
“云鵬……”
“前日五旗營搬師回朝,鎣華街上被蕭子靈那么一鬧,云鵬身敗名裂,你沒瞧見父皇并非封賞他么!”
裴錚似笑非笑,“如今他被暴出是許恒私生子,又即將失去許恒庇佑,云鵬完了。”
無名點頭,“如此看,幕后之人下了死手。”
“不管是誰,本皇子都要謝謝他。”
無名,“此事,我們不理?”
“理它作甚?”
裴錚眸色愈深,“沒有這個人,本皇子一樣不會放過許恒跟云鵬,傷我舅父,云鵬身敗名裂遠遠不夠,他必須死。”
無名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