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鵬是被衙役自北城軍軍營帶過來的,他未聽到風聲,是以入公堂時并不知發生何事。
“姨父?”
他見許恒被衙役按押,頓生怒意,“你們放肆!”
啪!
陳榮敲響驚堂木,“這里是刑部公堂,放肆二字還輪不到你說!”
云鵬這方看向陳榮,眼含怒意,“陳大人,同朝為官,我姨父有何罪你要這樣對他?”
陳榮瞧向許恒,神情懶散,“許大人,不如你說?”
“我勸陳大人莫要當糊涂官,他們這些人全都是誣陷!那些證據也都是偽造!”許恒掙扎幾下無果,“我視成敏如姊如母,視云煜如友如兄,豈會做禽獸勾當,云鵬更不可能是我的私生子!”
許恒一番話,云鵬驚如木雕。
“人證物證確鑿,許大人就不要嘴硬了吧?”
陳榮瞧向云鵬,“云將軍可知自己身世?”
云鵬杵在原地,只覺得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知道!
他更知道這是一個絕對不可以讓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見云鵬不說話,師爺好意提醒,“云將軍,大人在問話呢。”
“本將軍父親云煜,母親云成氏,如何?”云鵬高聲喝道。
陳榮指了指堂下四個證人,“可據他們所言,將軍的生父是許恒。”
“一派胡言!”
云鵬怒對馮乾等人,“吾父為國捐軀,豈容爾等如此詆毀!”
馮乾憤然看向云鵬,“你既早知自己并非我家將軍親子,便該歸還姓氏,你不配姓云!”
“你放肆!”
云鵬正要動粗時陳榮揮手,自有衙役將人押住,“云鵬,本官容你放肆一次,容不得你放肆第二次,你到底是誰的兒子自有人證物證,容不得你不承認!”
許恒見云鵬被拘,勃然大怒,“陳榮你瞎!你所謂的人證物證都是假的!是他們合起伙來坑害本官,你看不出來么!”
“你說他們是假的,可有證據?”陳榮挑了挑眉。
許恒看向頭戴方巾的大夫,“你說你為成敏把出喜脈,你當真入過云府,見過成敏?那你說說,云府大門朝哪個方向開,成敏腕間有何特征?”
大夫語塞。
他又看向穩婆,怒道,“給成敏接生時屋子里到底有多少人,你能說得清楚?”
穩婆強裝鎮定,“有三個丫鬟……”
“還有誰?”
“還有我。”
清冷的聲音突兀響起,眾人尋聲望去,皆驚。
來者,成沂。
隨成沂一起走進公堂的,還有許成哲……
衙門外面的馬車里,秦昭怎么都不相信,一直臥病在床的成沂會出現在這里。
“我怎么聽說,許成氏已經病入膏肓,剛剛看她身行氣色,似乎不像?”
“服了解藥。”顧朝顏輕描淡寫道。
秦昭,“……她中毒了?”
顧朝顏瞧了眼對面,“我叫許成哲把許成氏服食湯藥的藥渣拿出來,蒼河一看便知里面摻了要命的劇毒。”
秦昭不解,“許恒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