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還有誰。”
“他為何要殺成沂?”
顧朝顏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動在上面的嫩葉,“你覺得許恒做的那些事,成沂會不會知道?”
秦昭思忖時她又道,“枕邊人不是心上人,枕邊人怎么會不知道。”
“阿姐……”
見秦昭神色有異,顧朝顏哭笑不得,“你別帶入,我與蕭瑾從來不是枕邊人,我是完璧這件事整個皇城的人都知道!”
秦昭笑了。
笑的特別開心……
公堂上,許恒顧不得思考成沂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只道她的出現救了自己!
“夫人!夫人來的正好!”
成沂未看許恒,而是走到穩婆面前,“長姐生產那日,屋子里并不是三個丫鬟,是兩個,剩下的兩人一個是我,一個是云煜,而且我記得分外清楚,你不是為長姐接生的穩婆,我沒見過你。”
穩婆心虛低頭,支支吾吾。
許恒倒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陳大人聽到了?我早說這個穩婆是假的,她交上去的帕子也是假的!”
“帕子是真的。”
成沂語出驚人,公堂一時陷入死寂。
裴冽跟裴之衍只負責旁聽,并未吭聲,陳榮‘嚯’的一聲,他最喜歡這種反轉,新鮮又刺激。
云鵬一臉茫然。
唯許恒,滿目震驚,“夫人可知是何帕子?”
“沾有云鵬跟云煜血跡的帕子。”
成沂走向許恒時,許成哲想要攙扶,“哲兒,你站在這里,別動。”
“母親……”
“我沒事。”
成沂安撫過許成哲,重新走向被衙役按押的許恒,“當日是我將襁褓里的云鵬送到云煜懷里,云鵬手指被絲線劃傷,我用帕子擦凈,哄他睡著后擱回搖籃,那時長姐因為虛弱昏迷不醒,我陪在榻邊,見她唇角有血,便又替她擦拭,結果……”
成沂停在許恒面前,眸間氤氳出淡淡的水汽,聲音冰涼無比,“兩人血液深淺分明,夫君說,這是為什么?”
“夫人……”
“姨母,這里是刑部公堂,你可不能亂說話!”云鵬害怕了。
蕭子靈在鎣華街上的鬧劇還沒平息,若再被暴出身世丑聞,仕途盡毀!
成沂聞言看向云鵬,眼中是無盡的悲傷跟失望。
云鵬自幼長在她膝下,她待云鵬如親子,不為別的,這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也畢竟,他是長姐所生。
然而這么多年,她養了一個白眼狼!
“夫人,你莫要被人蒙蔽了!”
“我從未被任何人蒙蔽,包括你許恒!”
成沂眼神突然變得狠厲,她轉身,面向公案,“陳大人,當年的事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堂上大夫和穩婆是假的,因為真的已經被許恒滅口,但他們所呈證物,皆為真!”
“夫人……夫人你瘋了!”許恒大驚失色,“你是不是被誰威脅?莫怕,只要你說出來,我定不饒他!”
陳榮皺了皺眉,衙役們心領神會,越發用力將人按住。
“許成氏,本官須得提醒你,這里是公堂,做假證的后果與罪犯同罪論處。”
“大人明鑒,我接下來所言句句屬實,但凡有一句假話,愿遭天打雷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