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恒神色狐疑接在手里,一時不辨。
“你可還記得,當年我懷哲兒時動了胎氣,長姐欲到寶華寺為我祈福,你便也假借為我祈福的名義與長姐一同前去。”
成沂看著許恒,“你在寶華寺求了什么?”
“我……”
“你求佛祖,欲與長姐雙宿雙棲,恩愛百年。”
成沂替許恒回答了這個問題,“那你可知,長姐求了什么?”
“她……求了什么?”
“這塊牌子。”
成沂淡然一笑,“夫君沒認出這塊牌子是什么?”
許恒的確未看出端倪,普普通通的一塊牌子,前后刻著繁復花紋,花紋浮底雕著他看不懂的梵文。
“亡命牌。”
成沂目色漸冷,“長姐詛咒你下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你說什么?”許恒大驚。
“多么可笑!”成沂用無比憐憫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夫君,“你想與她生生世世,她卻想你不入輪回,永世不見。”
“不可能!”許恒突然發狂,雙目暴突。
旁側云鵬見狀急忙上前,“姨父……”
“她詛咒我死?”許恒一把推開云鵬,憤怒看向成沂,“我為她做了那么多事,她居然詛咒我死?”
“那是你一廂情愿,她根本就不愛你!”同床共枕二十年,成沂最清楚什么樣的話會崩斷許恒腦子里名為理智的那根弦。
“她為我生下孩子,你說她不愛我?”
再多的證據,也比不過許恒親口承認!
云鵬聞言臉色煞白,“姨父,你在胡言亂語什么!”
“她愛的人是云煜,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成沂大步上前,突然揪起許恒衣領,凜戾質問,“你可知她為何自縊?”
“我……”
“她自縊,是殉情!”
“所以我才要殺了云煜!”許恒突然推開成沂,面色赤紅,雙目充血,“她是愛我的!我不允許她愛上別人!”
公堂死寂,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許成哲扶穩母親,漠然看向自己的父親。
云鵬陷入絕望。
他知道,自己私生子的身世,坐實了。
成沂輕舒口氣,拍拍許成哲的手,“哲兒,扶我回去。”
“好。”
許成哲朝公案后面的陳榮拱手,得其應允,扶著自己母親走出公堂。
直至走出衙門,成沂都沒有再回頭。
幾個證人也都退下去,唯有馮乾跪地,泣淚懇求,“許恒親口認罪,求大人為我家將軍討回公道!”
陳榮瞧著公案上疊成小山的證據,只怕這些證據都不是真的。
那又怎樣,許恒認罪了。
啪!
驚堂木響起,陳榮羅列許恒數項罪名,數罪并罰。
判,秋后處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