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恒被衙役直接押往大牢,云鵬則像是丟了魂魄般走出衙門。
他來時被衙役拘捕,沒有自己的馬車,如今就只能徒步而行。
馬車里,看著好端端走出來的云鵬,秦昭瞧向自己阿姐。
“就這么放過他?”
顧朝顏微微一笑,吩咐馬車不遠不近的跟著。
入鎣華街,云鵬很快被人認出來。
“這不是陽城一役,凱旋回來的云將軍么?”
“什么云將軍,野漢子!”
“何止是野漢子,還是野崽子!”路邊餛飩攤位上,幾個婦人圍坐在一起,嘀嘀咕咕。
云鵬猛然側目,幾個婦人頓時低頭佯裝吃餛飩,還把嘴燙了一下。
又有三三兩兩的路人經過,“你們看看,這是不是他們說的那個人?”
“就是他!兵部侍郎許恒跟妻姐生下的野種,要么說有其父必有其子,他跟他弟媳不也勾勾搭搭,懷了個野種么!”
“嘖嘖嘖,當初看他還不錯,想著找媒婆把女兒送過去碰碰運氣,虧得沒送,這種人,早晚要遭報應!”
云鵬突然止步,回身怒喝,“你們在說什么!”
路人見狀,縮了縮脖子快速離開。
云鵬站在鎣華街上,難以言說的感覺,仿佛自己正衣不蔽體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里,屈辱跟羞恥讓他無所遁形。
馬車里,秦昭總覺得哪里不對,“案子才審完,消息傳的這么快?”
數息,“阿姐做的?”
“這不是好事么。”
秦昭淺淺一笑,“阿姐說的對,好事就要傳千里。”
忽的,有人撞了下云鵬。
秦昭認得那人,“茉珠?”
顧朝顏點頭,“是她。”
“我怎么覺得,好像有人要倒霉了呢。”
顧朝顏看著消失在人群里的茉珠,“累了,回府。”
“好。”
近午時,云中樓。
等了整夜,到午時都沒見到人的韓嫣正要離開,剛好碰到從外面回來的葉茗。
她朝葉茗身后看過去,未見秦姝。
“你去哪兒了?”
葉茗猜到韓嫣會來找他,亦聽出她話里帶著火氣,“坐。”
韓嫣毫不客氣,在葉茗坐到桌邊時亦跟著坐下來,“蕭瑾說你找過他?”
“找過。”
“你將我們的事全都告訴他的?”
“自然。”葉茗口渴,提壺倒茶。
韓嫣瞬間憤怒,“他說時我還不信,便是你打算告訴他,為何不提前告知我?”
葉茗喝口茶,緩言,“蕭瑾于夜鷹十分重要,我要看到他的真實反應。”
“什么反應?”
“我若提前告訴你跟阮嵐,你們勢必會有準備,他就算想做什么,也會顧忌,反之你們驚慌失措時他若想動手,最容易。”
韓嫣蹙眉。
葉茗接著道,“若在他最容易動手的時候,都沒動手,我便相信他是真心想與夜鷹合作。”
“那你有沒有想過,若真動手,我與阮嵐會是什么下場?”韓嫣咬著皓齒,昨夜將軍府,她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最壞打算!
“他總不至于殺你們,我也會救你們。”
韓嫣怒氣反笑,“萬一呢?”
“沒有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