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茗很認真的與韓嫣解釋,“我手里有他不得不投鼠忌器的證據,而我想看到他的真實反應,是拿你們威脅我,還是乖乖與我合作。”
韓嫣微紅眼眸迸出一絲冰冷,心生怨懟,“你想借刀殺人?”
葉茗愣住,“借誰的刀,殺誰?”
“借蕭瑾,殺我!”
葉茗沒想到韓嫣想法這么偏激,且毫無依據,“你是做了什么,必須要我以這種手段殺你的事嗎?”
“秦姝殺了吳信。”
葉茗聞言,面色冷下來,“你最好不要拿這件事開玩笑。”
“我……”
“我亦不想再從你嘴里,聽到這件事。”
被葉茗周身散出的寒意壓制,韓嫣漸漸清醒,“蕭瑾既知我與阮嵐身份,他可知楚依依是做什么的?”
葉茗緩顏,“此事,我讓蕭瑾親自去找楚依依挑明,想必這個時候,她也該見到秦姑娘了。”
韓嫣神色狐疑,“你讓蕭瑾告訴楚依依?”
“蕭瑾沒殺你們,說明他有心同我合作,由他告訴且拉攏楚依依,那么楚依依,就是他為自己在大齊發展的第一個對象,走這一步,他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那此事,秦姝事先知情?”韓嫣還是不甘心。
她想比一比。
“這是我同秦姑娘商量之后,作的決定。”葉茗淡聲道。
此話一出,韓嫣胸口那團嫉妒瞬即騰出火焰,“你是鷹首,為何事事要與她商量?”
“她是……”
“她只是養在老爹身邊的貼身丫鬟!”韓嫣惱恨低吼。
看著眼前暴躁到根本無法控制自己情緒的韓嫣,葉茗知道,有些事不能再模棱兩可,“你喜歡我?”
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韓嫣連憤怒都忘了。
她好似木雕坐在椅子上,惱意盡褪,面頰泛紅。
“我……”
韓嫣喜歡葉茗,喜歡了很久,久到她都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可自入夜鷹那一刻起,老爹就告訴他們。
夜鷹不能有情。
情是剜心利刃,古往今來死在情下之人比比皆是,無一善終。
“夜鷹法則第一條,不能動情。”葉茗沒給韓嫣承認的機會,“你若不喜歡我最好,如果喜歡,你回吳國。”
韓嫣震驚,“我在吳國呆了三年,才回來,你又要把我攆回去?”
“距離和時間可以淡沒喜歡,我想你迷途知返。”
韓嫣覺得葉茗說的這句話,可笑!
如果距離跟時間可以淡沒喜歡,她早該忘情。
可她沒有!
在吳國的每一日,她心中所想都是葉茗!
她無法想象,如果沒有這份喜歡,她還能不能熬過那一個個生不如死的夜晚,如果沒有這份執念,那晚死的就不是吳國攝政王,而是她!
“你怕我喜歡你?”韓嫣濕了眼眶,發出顫音。
葉茗無比平靜的看過去,“我怕你誤入歧途,害人害己。”
“這些年,你就沒有喜歡的人?”
“沒有。”
“你敢發誓,你對秦姝沒有半分愛慕?”
韓嫣的話,如同一根刺扎進葉茗心里。
難以形容的痛,微微的,淡淡的。
好似點墨于池,看不到,卻絲絲縷縷蔓延。
現在的他并不知道,這看似縹緲的情緒,終將成為令他亂刃刮身,連呼吸都能牽扯出的傷痛。
這傷痛亦將永遠烙刻在心底,永無磨滅的一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