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依依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問你,你賣給我的私鹽,到底出自哪里?”
“義郡。”
秦姝拎起茶壺,自行倒了杯茶,音色清淺,“蕭夫人要不要喝?”
“你少在這里顧左右而言他!”楚依依美眸含怒,“現在有人告訴我,那些私鹽,來自梁國!”
秦姝抿了口茶,“味道不錯。”
“我在問你話!”
“那些私鹽來自義郡,但義郡的私鹽,來自梁國。”
秦姝只是簡單的坐在那里,自其身上散發出來的氣韻跟尊貴卻已顯露無疑。
青然曾與燭九陰打聽過此人。
梁國皇族并無公主,有名有姓的郡主也都在梁國,從未離開。
她實在猜不出眼前之人的身份,但有一點,單憑那日手勢她可以判定,秦姝是梁國皇族。
“還真讓蕭瑾給說著了!”
楚依依瞧了眼青然,轉回身時神情激憤,“既然你承認,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之前你送過來的三批私鹽我收了,但是錢,我不會給你。”
秦姝挑眉,“蕭夫人何意?”
“這三批私鹽就算是堵我的嘴,我不告發你的身份,你也別想從我這里拿錢,你我兩清。”
秦姝抬頭,看了眼站在楚依依背后的青然。
青然沉默不語,這么天真的想法可不是她教的。
秦姝微笑,“告發我?”
“你是夜鷹。”楚依依也不傻,昨日蕭瑾說的話她聽懂了。
秦姝沒有反駁。
相反,她欣然承認,“的確。”
楚依依倒像是抓住什么把柄,“你走罷,從現在開始,我們不要見面了!”
“那可不行。”秦姝坐的穩,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為什么?”楚依依狐疑看過去,“你就不怕我告發你?你們夜鷹是怎么害我國公府的,別說你不清楚!”
“我們害柱國公府那會兒,蕭夫人是怎么助我們的,我也很清楚。”
音落,楚依依臉色驟變,“助你們?”
青然見楚依依沒反應過來,插了一句嘴,“當初是你們冒充五皇子,與我家大姑娘聯系的?”
秦姝點頭,“聰明。”
“你!”楚依依憤然呵斥,“你現在就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蕭夫人想過我走的后果么?”
“什么后果?”
“你與夜鷹合作販賣私鹽的事,很快就會被人知道,死罪無疑。”
秦姝背靠扶椅,神態悠然的坐在那里,“且不說楚世遠案時你的那些小動作都會暴露出來,單說兩樣。”
“哪兩樣?”
“錢,命。”
秦姝抬起頭,眸色清冷,“我不知蕭夫人是怎么想的,魚死網破也要有籌碼才行!”
“你是夜鷹,義郡私鹽來自梁國!”楚依依覺得她有籌碼。
秦姝笑了,“證據呢?我是夜鷹,義郡私鹽來自梁國的證據,你有?”
楚依依愣住了。
“反而是蕭夫人與義郡私鹽往來的賬目,證人,證物,我都可以拿出來,咱們現在就去刑部公堂,看看是你能告死我,還是我能告死你。”
楚依依勝怒之余,并未想這些細枝末節。
此刻被秦姝提醒,心下陡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