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面對韓嫣質問,葉茗壓下心底莫名的情緒,無比認真的回答她。
“我對秦姑娘,只有尊敬,絕無男女私情。”
“若有一日愛上她,你當如何?”
“不會有那么一日。”
“如果!”
“如果有那么一日,我違背夜鷹法則,自請讓出鷹首之位。”
韓嫣冷笑,“夜鷹不死不退……”
“以死謝罪。”
看著葉茗決絕的目光,韓嫣怔住了。
半晌,她忍住脾氣,違背意愿開口,“你我同出蓮花村,同入夜鷹,你對我而言,如兄如父,我只是過于依賴你。”
“這個世上,我們唯一可以依賴的只有自己。”
韓嫣敷衍點頭,“我知道,這是老爹說的。”
“你知道就好。”
葉茗重新端起茶杯,淺抿一口,“還有事?”
“如今蕭瑾在朝中并無倚仗,我們把力氣都花在他身上,值得?”
葉茗擱下茶杯,“‘我們唯一可以依賴的只有自己’這句話,同樣適用蕭瑾,沒有倚仗,就倚仗自己。”
韓嫣不懂,“他哪有那樣的本事?”
“他沒有,我們可以讓他有。”
葉茗徐徐開口,“蕭瑾是夜鷹與梁帝討要權力的籌碼,他越有價值,我們從梁帝那里得到的權力就越大,我這樣說,你可懂?”
韓嫣自然明白,卻心憂,“按部就班的活著不好?為什么一定要爭取那些……讓自己陷入險境的所謂權力?”
“即便我們是刀俎魚肉,我也想我們能少被砍幾刀。”
韓嫣,“……有意義?”
“活著就是意義。”
韓嫣點頭,“接下來該怎么做,我聽你的。”
“阮嵐的孩子須得保住,那是蕭瑾與夜鷹一輩子都擺脫不掉的紐帶,秦姑娘已經去見楚依依,她將是蕭瑾背后的財力支撐,至于蕭瑾的仕途,程嬪案后自有去向。”
韓嫣了然,“知道了。”
韓嫣沒再久留,亦未再質疑葉茗對秦姝的感情。
原因無他,她不能去吳國。
她要留下來!
可作為女人,她的感覺比誰都準,葉茗對秦姝是不一樣的。
她愛葉茗。
葉茗可以不愛她,但也絕對不能愛別人……
另一處,楚依依也等了一整晚,脾氣逐漸暴躁,以至于秦姝姍姍來遲的時候,她直接一個茶杯摔過去。
那茶杯直沖秦姝,青然暗自運氣,硬是改變茶杯摔出去的位置才未傷人,倒是有茶漬濺在秦姝裙擺上,好好的青色長衣,臟了些許。
“怎么是你?”楚依依想了整晚,始終不相信蕭瑾說的那些話是真的。
可萬一是真的,她亦想到應對之策。
她想賺錢,不想叛國!
此刻見到秦姝,她忽的起身,“你不是五皇子的人嗎?”
秦姝瞧了眼碎在半步距離之外的茶杯,清眸微微閃動,隨后邁著悠緩的步子走到桌邊,“現在不是了,確切說,我從來不是裴錚的人。”
“那你……”
青然上前,低語,“大姑娘,先談正事。”
“是你賣給我的私鹽?”
“是。”秦姝點頭,“之前與你交易的周員外,是我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