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上,珞瑩蒼白面色如紙一般。
她慌張起身走到秦容身邊,下意識拉住秦容手臂,聲音顫抖,“皇后娘娘定要為奴婢作主,是他誣陷奴婢!奴婢沒做過!”
秦容垂目看向珞瑩。
主仆一場,她自珞瑩眼神里足以判斷,毒殺李如山的藥并沒有處理掉。
是死保,還是割裂?
“你放心,只要本宮在,誰也別想誣陷你,更別想傷害你的家人!”
看似力保的話,在場所有人都聽出言外之意。
珞瑩自然也聽的明白,“謝……皇后娘娘!”
堂上,裴冽并沒有因為李如山三言兩語轉移重點,“李公公,你怎么會與晉王在一起?”
“回裴大人,皇后不仁老奴不義,是以老奴離宮后第一時間找到晉王殿下,將當年之事如實告知,且愿意為殿下作證!”
“心甘情愿?”
裴冽音落,另一旁裴之衍冷哼,“是不是心甘情愿,李如山已經說的非常明白,裴大人反復追問,想要求證什么?”
“想要求證李如山是否在做偽證。”
陳榮想要置身事外,裴冽沒如他愿,“陳大人,你不覺得李如山出現的時間跟方式,以及他的證詞有問題么?”
陳榮當然知道有問題!
眼下看,皇后想殺李如山滅口,是真。
但誰也不能證明李如山是不是出于報復,對皇后所做之事言過其實,而且假死一事亦是諸多漏洞,但他不說,“衙役已經入宮去搜珞瑩房間,兩位稍安勿躁。”
就在這時,衙門外有人求見。
“蒼院令?”
衙役稟報后,陳榮一臉費解,“他來做什么?”
“是本官請的。”
陳榮沒多問,“如此,將人帶進公堂。”
也就十數息,蒼河身著一襲深藍色官袍出現在眾人面前。
所有人,包括裴冽皆眼前一亮。
并非因為蒼河,而因他身穿的那件官袍。
官袍剪裁合身,線條流暢,面料是質地精良的綢緞,隨蒼河走動,隱隱泛出柔和光韻,袖口和領口處繡著精致的云紋圖案,針法細膩,只肉眼分辨已能判斷必是出自價高繡娘之手,腰間束一條黑色腰帶,帶上鑲嵌一塊溫潤白玉,玉質瑩潤,亦非寶物。
陳榮驚的幾乎站起來,“蒼院令,您這是遇到大戶了?”
蒼河止步堂前,鴛眼上挑,臉色紅潤,無論衣著還是精神面貌與之前相較,天壤之別。
別的不說,陳榮一眼就能看出那身官袍為特制,朝廷派發的官袍可不是蜀繡,他這袖口才穿兩個月都有些抽絲。
咳!
裴之衍低咳一聲,陳榮頓覺自己失態,緩身落座,“裴大人,不知你請蒼院令來公堂何意?”
裴冽看向蒼河,“蒼院令,有勞。”
“裴大人不必客氣,診金照常。”打從濟慈院重歸蒼河之手,沒有葛松,也就是傅池算計,再加上秦昭幫襯,整個大齊六十四家濟慈院皆能自給自足,蒼河再也沒有打過秋風。
秦昭又將金市古生堂的股成分給他一半。
從此,他有錢了。
這會兒公堂上,蒼河邁著步子走向李如山。
李如山見狀躲避,裴潤迎在前頭,“蒼院令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