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河扭頭看向裴冽。
“李如山說自己中毒,又服過假死的藥,本官只是讓蒼院令驗證一下,他說話是否為真。”
裴潤蹙眉,“下毒時間這么久,李公公身上毒素早已清除,真假與否且看延春宮里能不能查出證據,蒼院令在此沒什么用處。”
“有沒有用,查過才知道。”
“誰能擔保蒼河不會對李公公暗中下手?”
秦容喝道,“本宮能擔保!”
裴之衍冷聲開口,“作為被告,皇后娘娘沒這個資格。”
“我能擔保。”裴冽決絕道,“倘若你們有證據證明蒼院令對李公公做了什么,本官愿意承擔一切后果。”
眼見裴冽堅持,裴潤忽而一笑,“當年本王離宮那日走錯了路,長秋殿宮門大敞,我看到九皇弟哭的很傷心。”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猶如一記悶雷砸在裴冽頭頂。
“蒼院令,可以開始了。”
蒼河得裴冽示意,未理裴潤,繞其行到李如山面前,“李公公,辛苦一下把手伸出來。”
李如山顯然比裴潤緊張,雙手背在身后,“不……不行!”
事有異常必為妖。
這個時候,李如山于情于理都該叫蒼河為自己診脈,但凡有一絲余毒都對身體不好,他卻反對!
蒼河哪容得他不樂意,一把拽過李如山手腕,單指落于腕處。
公堂寂靜,皆看向二人。
起初蒼河并未察覺什么,正要松手時忽覺脈象有異。
他下意識抬頭,正見李如山目光躲閃。
“蒼院令,你在做什么?”裴潤亦看出李如山神色異常,警惕開口。
蒼河未語,手指突然用力,李如山吃痛尖叫。
裴潤當即出手,欲將兩人分開時蒼河猛然拽過李如山,二人后退之際,裴冽縱身而至,擋住裴潤拳風。
“公堂之上,晉王莫要放肆!”
“裴大人縱容蒼河對證人下毒手,到底是誰放肆!”
裴冽轉目,“蒼院令?”
“李如山身中劇毒,尚未清除。”
蒼河一語,眾人皆驚。
最先開口的是秦容,“裴潤,你還真是賊喊捉賊!明明是你給李如山下毒,危逼他誣陷本宮,反倒說是本宮給他下毒!”
裴潤蹙眉,“本王從未做過。”
堂上,裴之衍猛然起身,“蒼院令,此乃御狀,皇上親自下旨審辦,你竟然敢在公堂上對證人下手,活膩了!”
蒼河拽起李如山手腕,高高舉起,“諸位,本院令敢以吾師性命擔保,此時此刻,李如山身中劇毒,三日之內若無解藥,必定七竅流血而亡!”
“胡說!”
不等別人質疑,李如山第一個甩開蒼河,“我好好的,沒中毒!”
裴冽看向蒼河,“當真?”
“我何時騙過你!”
見蒼河如此肯定,裴冽回看裴潤,目色如潭,“晉王殿下作何解釋?”
座上,裴之衍冷哼,“蒼河是御醫院院令不錯,可誰人不知他與裴大人的關系,又誰人不知裴大人與皇后的關系,本王現在懷疑蒼河剛剛給李如山下毒,陳大人,抓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