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在皇宮里,活下來總需要一些手段,或許……
皇后逼不得已。
“顧朝顏,我們等著看罷。”司徒月起身,“我先走了。”
“把錢付了。”
聽到顧朝顏提醒,司徒月抿唇一笑,“你瞧不起我?”
“郁祿是做什么生意的?”
司徒月,“……我真不知道。”
雅室里,顧朝顏盯著從正門走出云中樓的司徒月,腦海里莫名浮現出裴冽畏雷的畫面。
心起波瀾……
另一處,秦昭跟葉茗在得到案子停審的消息時都沒有太多意外。
屏風兩側,葉茗落杯,“玄冥大人以為,齊帝突然截停此案,為何?”
“未必是齊帝的意思。”
葉茗,“俞佑庭?”
“案子審到蒼河證實李如山身中劇毒,于裴潤已是大不利,再審下去裴潤未必會贏。”
葉茗恍然,“是俞佑庭在齊帝面前說了什么,才有那道口諭?”
“很有可能。”
葉茗有些看不懂了,“就眼下的證據,確實是皇后指使李如山給程嬪下毒,皇后殺人滅口也是事實,李如山沒有別的路走,只能倚靠裴潤,裴潤不該多此一舉。”
“這里面定有我們不知道的隱情,三日后再看罷。”
“三日后定能有結果?”
“定能。”
葉茗忽然好奇,“那就三日后,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
案子雖停,陳榮沒停。
想要案子順利審下去,李如山必須活著。
想要李如山活著,必須解他體內所中七星散。
解毒之人非蒼河莫屬,他又怕平王對此有異議,于是退堂后先去拱尉司,與裴冽商議為李如山解毒之事,之后又去平王府,靜等裴之衍。
這一等,便過了酉時……
魚市。
裴之衍自皇宮出來,直奔魚市。
魚市盡頭,連著南湖。
夜風微涼,拂動間寬闊湖面波光粼粼。
這會兒靠近魚市的河堤邊緣,有許多條首尾相連的烏篷船,挨擠著停在河面上。
裴之衍便在這其中一條烏篷船里。
這條烏篷船距離河堤很遠,且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單從外面看,與其他船只無異。
船艙內部空間不大,布置簡單。
中間一張矮小的紅木方桌,兩側設有狹長木凳,凳面打磨的光滑平整,上面擺著棉墊。
船艙后壁掛著潑墨山水,頂部懸著一盞古舊的燈籠,昏黃燈火隨船身搖曳。
裴之衍雙膝盤坐,沉默無聲,已經在此候了兩個時辰,終于等到人來。
“李如山當真中了七星散?”
看到來人,裴之衍眼中深寒,聲音透著急切。
“中了。”
“誰下的毒?”
“我。”
來人,俞佑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