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知是郁氏墓地,哪個郁氏?還有剛剛的郁府,是誰的府邸?”燭九陰大早上被叫過來駕車,都還沒睡醒。
“裴冽外祖父郁祿的府邸,這里是郁氏祖墓,我昨日得到消息,裴冽很有可能跟摸金校尉有關……”秦昭視線回落,臉色驟變。
剛剛還在神道上的顧朝顏,突然不見了!
見秦昭急步走去墓地,燭九陰跟在身后,“大人能不能把臉上的鬼面摘下來,看著有點兒嚇人。”
“你那雙白眼一點也不嚇人。”
秦昭走的快,率先穿過石牌。
他不知,在他越過石牌的一瞬間,自己便在燭九陰眼前消失了。
燭九陰,“……大人,玄冥大人!”
穿過石牌的燭九陰,亦在這片墓地里,消失了……
顧朝顏并沒有著急沿著神道往前走,而是在左側第一座石像前停下來。
她盯著眼前的神獸,總覺得哪里不對。
剛剛在外面,她看到這個位置立著的石像明明是一只貔貅,這會兒觀瞧,龍首蛇身,身體覆蓋鱗片,尾巴蜿蜒,三寸位置還長著一對小翅膀,怪可愛的。
她摸索石像,見無發現便朝上走。
此時此刻,顧朝顏并沒有發現,眼前立于左右兩側的神獸異禽,與剛才所見皆不相同。
而被她撫摸過的那只,叫蜃。
傳說是一只可以吞云吐霧,營造幻象的神獸。
郁氏祖墓,六尊石像居高臨下,無聲窺視著突然闖進墓地的三個人,分別在不同方位,困于自己的幻像。
顧朝顏穿過一座一座石像,走向最高處的無字墓碑。
墓碑
摸金校尉往往世代相傳,父傳子,如果郁祿是,郁祿的父親有可能是,祖父也有可能是,太祖父……
顧朝顏沒有挑挑撿撿,在每座墓碑上都敲打一陣,希望可以找到線索。
不知敲了多少門,也不見郁氏祖宗出來一個。
她有些累,蹲在一座墓碑前,抬手時眼前一晃。
再看墓碑,上面赫然刻著‘柱國公,楚世遠之墓’的字樣。
她心神一顫,整個人撲過去,仔細觀瞧,臉色驟然變得慘白!
‘顧朝顏,你可悔錯?’
半空中傳來虛無聲響,如雷霆萬鈞。
顧朝顏猛然抬頭,周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正當她茫然時,眼前一亮!
她看到生父楚世遠跟兩個弟弟跪在法場刑部,身后站著臂握砍刀的劊子手,一口酒下去,三顆血淋淋的人頭無比真實的落到她懷里。
“不要—”
顧朝顏抱著懷里的人頭,瞬間陷入巨大的恐懼跟悔恨里,“這不是真的……不是……”
緊接著畫面一轉,蕭瑾帶著數十官兵沖進顧府,見人就殺,鮮血頃刻染透地面。
畫面里,顧熙痛罵蕭瑾,被他一劍貫喉!
養母執劍殉死!
兩人的尸體,好似就在眼前。
顧朝顏悲憤至極,嘶吼痛罵蕭瑾人面獸心,畜牲不如!
庵堂里,母親陶若南踹翻木凳,身體掛在白綢上甚至沒有掙扎。
“母親—”
三顆頭顱,三具尸體將顧朝顏緊緊圍在中間,這些都是她至親至愛的人!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的味道,她雙手顫抖著捧起楚錦玨的人頭,痛心跟恐懼交織成網,將她緊緊裹在里面。
心頭像是插了無數把刀子,每一次心跳,都在她心頭留下深深的傷口,生不如死……
“顧朝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