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顏安慰道,“或許只是碰巧。”
“有沒有可能外祖父原本就知道幻陣里令人致幻的藥粉是何物,亦知解藥?”
裴冽看向顧朝顏,聲音沙啞,“裴潤沒撒謊,他是摸金校尉。”
“單憑這點還不能證明……”
“外祖父遺言,若有朝一日我走投無路,就拿玉牌來這里,總會有一線生機。”裴冽看向偌大墓地,“原來這就是外祖父給我留的一線生機。”
“生機在哪里?”顧朝顏左右環視,并沒發現有什么異常。
裴冽扶顧朝顏一起起身,“你看那里。”
依他所指,顧朝顏遠遠看到入口處那尊叫蜃的石像。
“看到了嗎?”裴冽問道。
顧朝顏點頭。
“閉上眼睛。”
顧朝顏照做,耳畔傳來裴冽的聲音,“再睜開。”
一閉一睜,她重新看向那尊神獸……
“怎么回事?”
剛剛還在入口處的神獸,竟然與排在首位的麒麟換了位置,“怎么變成麒麟了?”
“那不是麒麟,那叫鎮墓獸,酷似麒麟罷了。”
裴冽解釋,“我們雖然破了幻陣,但此刻整座墓地就是一個巨大的陣,此陣隨時都在變化,不管誰進來,都會深陷其中,沒有法,不得出,活活困死在里面。”
顧朝顏側目,剛剛還在自己左側的無字墓碑,現如今,已經到了右側。
這一刻的驚悚,無以復加。
她很難想象,除了她腳下踩的青磚,周圍一切都在動。
又或者,她亦在動。
這是何等龐大的陣法,而且,它沒人。
“裴大人……”
“我們不會困在這里。”
裴冽看著明明靜止,又在不斷變化的大陣,“我相信外祖父一定把離開此陣的方法告訴我了。”
“那我們出去?”顧朝顏湊到裴冽身邊,“洛少監他們一直在找你。”
裴冽拉住顧朝顏的手,走向距離他們數步遠的墓碑。
顧朝顏些許的不自在,“我能跟上。”
“走錯一步,我們就會分開。”
顧朝顏當即主動握緊裴冽,“一起!”
那是郁祿的墓碑,簡簡單單的碑文,上面沒有鐫刻生平事跡跟家族榮耀,碑文后面是以青磚為主搭建的墓穴,質地堅硬、色澤沉穩,其中幾塊青磚上雕著看不懂的符文,“我已經坐在這里兩個時辰了。”
“所以,大人的外祖父當真是……摸金校尉?”
裴冽沒有說話。
是不是摸金校尉并沒有什么所謂,真正所謂的,是郁妃之死與這件事有沒有關系。
“朝顏。”
“嗯?”
“母妃割腕死的。”
突如其來的坦白,顧朝顏還沒想清楚該用什么樣震驚的表情應對,便聽裴冽又道,“昨晚你應該都聽到了。”
“我……”顧朝顏想反駁,又忽然覺得沒有意義。
“我以為母妃割腕如皇后所說,因為失寵,求而不得,一時想不開走了極端……”
裴冽盯著眼前墓碑,半晌哽咽,“若其中另有內情,我不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