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二人已經走下臺階,周圍一看,再次震驚。
墓穴寬高皆三丈三,四壁以金箔鑲嵌,穹頂之上,嵌著無數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宛若繁星點點,與地面上玉石地磚交相輝映,仿佛天地倒置,星河墜落。
墓室中央擺著一座棺柩,棺身是以整塊墨玉雕琢而成,表面刻滿繁復紋路,且鑲著各色珍寶。
“大人,這是幻覺嗎?”顧朝顏眼睛漸漸泛起紅光。
裴冽拉住徑直走向棺柩的顧朝顏,“不是。”
墓室四角蹲守四尊青銅神獸,形狀與外面石牌旁邊的鎮墓獸同,獸眼以紅寶石鑲嵌,目光炯炯,甚是威嚴。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氣,他刻意閉息,以防中毒。
“這些應該是外祖父給我留的一線生機。”確定香氣無毒,裴冽把顧朝顏拉到自己身后,走向棺柩。
這一刻,顧朝顏覺得有人礙事了。
行至棺槨,裴冽深吸口氣,垂目瞬間被眼前所見驚到無語。
顧朝顏見他表情就知道還有驚喜。
于是上前,果不其然。
棺柩里裝滿各色珍寶,單是一盞琉璃燈已然價值連城,“好多錢……”
面對萬貫財富,裴冽高興不起來。
事實再次證明,他的外祖父就是摸金校尉。
“這里一定有出路,我們四處找找。”
裴冽轉身時,忽聽背后‘撲通’一聲,回頭看,顧朝顏已經跳進棺柩里了。
“顧朝顏?”
他著急走回來,便見顧朝顏手里握著那盞琉璃燈,臉上流露出掩飾不住的興奮,“我預感出路在棺柩里面!”
“有可能,你且找找,我去別處看看。”
“對了!”
顧朝顏忽然想到一件事,“大人剛剛按哪組配比進來的?”
“倒數。”裴冽回答。
顧朝顏不明白,但又在瞬間明白了。
連她都知道裴冽算學很一般,做為裴冽的外祖父,郁祿當然不會在這件事上為難自己的外孫!
“知道了……”
還能說什么,是她想多了。
時間總是在不經意間溜走,裴冽找了一圈無果后重新回到棺柩旁邊,看到顧朝顏抱著滿懷的珍寶睡的正香。
也難怪,自他們被困在這里,應該過去兩日了。
還有一日,程嬪案開堂再審……
裴冽失蹤兩日,除了拱尉司在找,太子裴啟宸亦派人四處搜尋。
偏在這個節骨眼兒,坊間突然有傳,裴冽生母郁妃之死另有隱情。
皇宮,延春宮。
裴啟宸怒氣沖沖走進正廳,憤然落座,“沒想到裴潤如此陰險!”
座上,秦容手里端著茶杯,淺抿,“他又做什么了?”
“他居然造謠,說郁妃并不是因病薨逝,而是與人私通被母后發現,自覺羞愧割腕而死!”裴啟宸越想越氣,重拍座椅扶手,“他綁了裴冽還不算,居然造這種謠誣陷母后跟郁妃!”
秦容以為是什么事,垂眸繼續品茶。
裴啟宸詫異,“母后不生氣?”
“本宮為什么要生氣?這則謠言一出,裴冽失蹤就算與他無關,他也說不清了。”秦容擱下茶杯,意味深長看向自己的兒子,“他這分明是想借此挑撥本宮與裴冽的關系。”
裴啟宸眉頭微蹙,聲音低沉且沙啞,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謠言是母后散出去的?”
秦容沒有反駁,“是本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