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案后面,陳榮不禁感慨,這兩兄弟也是有心機,一個暗投姜皇貴妃,另一個則投在與皇后走的十分親近的宛嬪手里,真出了事,還能互相幫襯。
只不過他們忘了,螻蟻的心思,螻蟻的掙扎跟算計,在上位者看來毫無意義。
他們的命,都毫無意義。
“此事若真,此案姜皇貴妃就清白了。”裴之衍冷聲道。
陳榮深以為然,“那就依王爺之意,將宛嬪跟小桂子兄長傳過來問審?”
“不用那么麻煩,你我各派幾人持我腰牌入宮,這種事不難查。”
“也好。”陳榮看了眼站在旁邊的師爺。
師爺得令,帶人離開。
公堂上,裴之衍看向秦容,“有李如山親口指證,又有珞瑩毒殺李如山的證據,皇后該認罪了!”
秦容怒道,“李如山證詞是假的!珞瑩做的事本宮也一概不知!”
一直跪在地上的珞瑩早就絕望了。
自上次離開刑部回宮,皇后三日未見她。
跟在皇后身邊這么久,她很清楚自己該怎么做,才能保住家人,“大人明鑒,奴婢所做之事與皇后無關,皆是奴婢自作主張!”
裴之衍冷笑,“鐵證如山,陳大人,此案該如何判?”
陳榮也明白,證據確鑿,皇后認不認罪關系不大,“平王殿下,此案審結當呈稟皇上,由皇上定奪。”
一朝帝后,怎配他來定罪!
“本王知道該由皇上定罪,只是問問陳大人,這樣的罪名,該是何罪。”
陳榮可不上當,“皇上英明……”
裴之衍瞧他一眼,正要開口時突然有聲音傳進來。
“廢后,賜死。”
清冷聲音陡然響起,一干人皆朝聲音方向看過去,正是裴冽!
鴉羽色的大氅,俊朗容貌在陽光下泛起冷冽光澤,顎下青黑的胡茬密密匝匝,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滄桑,卻又透著無比的堅毅。
座上,裴之衍未曾想裴冽會在這個時候出現,但很贊同他的說法,“裴大人雖遲但到,本王便不與你計較此間過錯,你剛剛說,皇后該受到何種懲罰?”
裴冽步入公堂,止步在李如山身側,“廢后,賜死。”
秦容簡直不能忍,“裴冽,你怎可說出這樣的話!你忘了……”
“皇后想拿養育之恩迫使裴大人徇私枉法?”裴之衍寒聲喝道。
秦容咬著牙,臉頰因為憤怒變得扭曲。
有那么一刻,她眼睛里迸出寒凜殺意。
當初就不該聽父親的話,該斬草除根!
“李如山,你確定當年是皇后指使你毒殺程嬪?”
裴冽繞到李如山身前,未與任何人對視,只看眼前人,“你體內七星散并沒有解,今日酉時太陽落山,你就會死。”
音落,幾乎所有人一同看向站在角落的蒼河。
陳榮驚,“蒼院令,你不是說李如山不會死?”
“陳大人莫要誤導在場諸位,本院令只是保他三日之后不會死,他現在死了?”
“沒……沒死。”
“那本院令說錯什么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