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同我說證據,你敢說母嬪的死與秦容無關?”裴潤素來含笑的眸子變得冷若冰霜,唇角控制不住,微微顫抖,似極力壓制自己的情緒,卻根本壓制不住。
秦容見血,下意識朝后退,嘴里還在爭辯,“本宮無罪……”
裴之衍見狀繞過公堂,神色緊張,“案子尚沒有一個結果,晉王切莫激動。”
陳榮亦跟著過來勸阻,“晉王殿下莫要糊涂!”
裴潤不理,只看裴冽。
“你告訴我郁妃死那日,長秋殿里為什么會有一灘血?”
裴冽噎喉,“因為……”
“因為郁妃不是病逝!她割腕而死!總有一日你會知道她因何割腕,哪所留下幼子都要去死的原因!本王很想看到那個時候,你會不會后悔今日所做所為!”
裴潤低吼時驀然抽出匕首,身形陡閃至秦容面前。
匕首兇猛刺下,卻被一只手生生握在半空。
“裴冽!”
匕首割破手掌,鮮血沿著刃尖蜿蜒!
近在咫尺的距離,那血甚至滴到秦容身上。
“晉王,莫糊涂!”
看著被裴冽阻住的匕首,裴潤突然松手,身形如電閃至秦容面前,單手扯住她左臂,右手幾乎同時在腰間抽出短刃!
不殺秦容,他誓不罷休!
裴之衍大駭,“晉王不可!”
陳榮也慌了,“晉王……”
就在裴潤狠下殺手之際,那抹鴉羽色的身影猛然閃過去,生生擋在秦容面前,抓住裴潤手腕,大聲喝道,“二皇兄,別做傻事!”
“做傻事的是你!早晚有一天,你會為你今天做的事后悔一輩子!”劍鋒下,裴潤因為極度用力額角青筋隱隱跳動,面色森白透著嗜血寒意。
他呼吸變得粗重,手指用力下壓劍鋒,發出咯咯聲響。
既然公堂給不了他公道,那他自己給!
秦容該死,也必須死!
片刻之間,陳榮當即命在堂衙役拉開裴潤,卻被其盡數踢踹,倒地不起。
看到裴潤再次沖過來,秦容嚇的花容失色,在裴冽背后躲躲閃閃的時候還不忘叫囂,“裴潤,你大膽!”
衙役們再次圍沖過來,又有裴冽跟蒼河相護,站在原地猶豫的裴之衍心知大事不能成,于是上前拉住裴潤低語,“晉王莫要沖動,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裴潤早就喪失理智,從李如山招供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秦容不會被定罪。
可這不是他想要的!
此時的裴潤早已被仇恨淹沒,整個人陷入近乎于瘋狂的決絕,只要殺了秦容,他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他用力推開裴之衍,再次舉劍刺向秦容。
三番兩次刺殺皇后,已是死罪……
刑部衙門外,裴啟宸跟裴錚各自帶人匆匆而至。
看著威嚴緊閉的朱漆大門,裴啟宸縱步過去想要推開,裴錚上前攔住,“刑部重地,太子殿下說闖就闖?”
“裴錚,你讓開!”
里面傳來打斗聲,裴錚顯然沒有讓開的意思,“父皇有旨,刑部私審程嬪案,審案期間無關人不得入內,太子殿下想要抗旨?”
裴啟宸目色冷然,“你確定不讓?”
“不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