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看著手中字條,似乎也沒想到案子審到最后會是這樣的結果。
“依你之意,秦容有罪?”
“有錯,無罪。”
葉茗端起茶杯,抿一小口,“李如山證詞說的清楚,他殺程嬪是自己會錯了意,跟秦容有什么關系。”
“縱使秦容沒說,可她就是其意。”
葉茗看似平淡的笑了笑,“律法只講事實證據,只在乎行為結果,意念的善惡只能用道德評判,你可以說秦容有殺程嬪的心,可你不能說她殺了程嬪。”
秦昭捻碎手中字條,“葉鷹首覺得裴潤會接受這樣的結果?”
“他應該更恨秦容了。”
秦昭同意,“這種無視比她親自下令殺程嬪,更讓人不能接受。”
“所以玄冥大人還坐得住?”
音落,云母屏風上柔和的光珠微微一閃。
葉茗落杯,眸子瞥向眼前的云母屏風。
原來是這樣啊!
程嬪的死,原來只是一個可笑的誤會……
刑部公堂,陳榮思量再三,偏向于裴冽的說法。
他亦認同是李如山自作主張毒殺程嬪,與皇后并沒有直接關系。
依律,皇后無罪。
堂上一直在爭吵,裴之衍怒斥裴冽徇私枉法,陳榮瀆職,皇后則懷疑裴之衍與程嬪的關系不可見人,吵到最激烈處,皇后甚至說出裴潤是裴之衍的孽種。
姜梓原不想插嘴,聽到秦容這樣口無遮攔沖過去說了幾句公道話。
整個公堂就像菜市場,各方爭的面紅耳赤,唾沫橫飛,蒼河都未能幸免。
唯有裴潤靜默而立,在這喧囂的公堂中,顯得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在爭辯,都在反駁,連珞瑩都在拼命磕頭,乞求保住自己的命,沒有人注意到裴潤正慢慢的,走向李如山。
“皇后,你縱使沒有親口授意,可你言辭間已經給了李如山毒殺程嬪的暗示,想脫罪你妄想!”裴之衍含怒喝道。
秦容不以為然,“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冽兒跟陳大人都認定本宮無罪,平王殿下的狼子野心未免太明顯!”
“陳榮!你敢說皇后無罪?”
見裴之衍怒視,陳榮一臉無奈,“皇后固然……有做的不得當的地方,可依證據,確實無罪。”
“平王殿下聽到了?”
秦容肆意揚眸,“你想借程嬪之死除掉本宮,削弱太子,為裴錚剪除異己?那也要看本宮同不同意!”
姜梓不愛聽這話,“皇后娘娘敢說程嬪的死你一點責任都沒有?也不怕程嬪在天之靈找你報仇!”
噗—
匕首豎扎進李如山脖頸那一刻,公堂上的爭吵聲消于無形,所有人驚如木雕。
鮮血濺到裴潤臉上,那張臉依舊俊美,卻籠罩一層讓人心悸的寒意。
他輕輕轉動匕首,鮮血汩汩,瞬間染透李如山身上囚服。
看著奄奄一息的李如山,裴冽突然沖過去,“晉王!住手!”
“站住!”
裴冽突然用力,匕首穿頸,李如山當場斃命,“裴冽,你就是這樣審案的?”
“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