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坐在那里,仔細聆聽。
葉茗則依照自己的分析往下繼續,“現如今玄冥又將矛頭指向御前總管俞佑庭,俞佑庭的年紀雖然不小,但自身沒什么本事,應該不會參與皇陵重建,不過他也有一個師傅,叫墨重……”
終于意識到秦姝異常,葉茗不禁盾過去,“秦姑娘?”
“皇上是怎么得到周古皇陵線索的?”
葉茗想了想,“聽老爹說,梁帝也曾將此事交給夜鷹,但夜鷹一直沒有查到線索,想來那么重要的事,梁帝不會僅僅指望夜鷹,應該還有吳信。”
秦姝端起茶杯,垂眸飲茶,眼底卻閃過一抹嗜血的兇光。
她猜對了。
人,她也殺對了。
“至于消息是不是吳信查到的,不得而知。”
秦姝擱下茶杯,“所以玄冥他們突然出現在皇城,是為周古皇陵?”
“確切說,是為已經被周帝得到的周古皇陵,那可不是小數目。”
葉茗猜測道,“依玄冥出手方向,那筆財富有可能藏于大齊皇陵,但絕非我們能看到的大齊皇陵,只是他為什么要找這三個人,這三個人手里又有什么……”
“地宮圖。”
葉茗忽的抬頭,“什么?”
“沒什么。”秦姝松開茶杯,緩緩起身。
“你午飯還沒吃,我讓他們準備……”
“我累了。
沒有回頭,秦姝徑直走向北墻,機關開啟,里面是間寬敞的臥房。
看著閉合的暗門,葉茗神色微凝。
他聽到了。
地宮圖……
皇宮,長秋殿。
這是顧朝顏第一次入長秋殿。
殿門開啟,裴冽先于她邁進去,她跟在后面,默默凝視那抹背影。
那背影看起來孤獨又寂寥,沒來由的讓人心疼。
冬日午后的陽光帶著一絲溫暖落在他身上,卻驅不散自他骨子里滲出來的冰涼。
裴冽停在殿前,始終沒有抬手。
顧朝顏走到他身邊,剛要開口卻聽他說,“母妃走后,我再未踏進這里。”
“那我們……”
吱呦—
裴冽輕輕推開廳門,一股淡淡的檀香撲面而來,隨之而來的是沁入骨髓的涼意。
見裴冽進門,顧朝顏也跟著邁過門檻。
十幾年無人居住的長秋殿,卻分外干凈。
青石地平整光潔,落著窗外斜射進來的微光。
殿內陳設素雅中帶著莊重,紅木桌椅擺放整齊,雕花屏風上的圖案精致細膩,年久卻未褪色。
墻上有幅潑墨山水,畫風與在郁府看到的山水畫十分相似。
兩人穿過正廳,行到內室房門。
走到這里,裴冽停下腳步,垂在兩側的手略微收緊,喉結無意識上下滾動,臉色變得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