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給俞佑庭質疑的機會,老太監又道。
“而且你以為有三張地宮圖就能找到被血鴉移走的周古皇陵寶藏?你太小瞧血鴉,你也太小瞧雜家。”
俞佑庭垂首,“徒弟不敢。”
“晉王現在何處?”
“回師傅,玄冥說會把晉王送去梁國,鐘離那里。”
聽到‘鐘離’二字,老太監扯了扯唇,“你同意了?”
“除了離開大齊,晉王似乎沒有更好的路可以走,而且以鐘離的身份,晉王應該會得到很好的照顧。”
“鐘氏滿門死于國丈秦松年之手,作為遺孤的鐘離自然是恨透了皇后秦容,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晉王在她身邊確實不會受委屈,只是裴潤若再想做回晉王,不可能了。”
“他志不在此。”俞佑庭回道。
老太監點頭,“你既然決定,隨你。”
“謝師傅。”
見俞佑庭沒有離開的意思,老太監看過去,“還有事?”
“平王殿下說,夜鷹看中蕭瑾了。”
老太監沉默良久,“現在的夜鷹也好,十二魔神也好,總歸離雜家太遠,小輩們的事由著他們自己折騰,雜家只想報仇。”
“徒弟告退,師傅也早些回去休息。”
老太監,墨重。
世人皆知墨重是俞佑庭的救命恩人,雖說兩人無甚交集,但俞佑庭將他安排的很好。
東郊別苑,頤養天年。
一個刷了幾十年馬桶的老太監,只因為無意中從池塘里撈個人出來就能安安穩穩的活到死,多少人覺得是墨重賺了。
又有幾人知道,這個刷馬桶的老太監可不簡單。
當年俞佑庭被人欺辱推進水里,若非得他相救,早就溺死在御花園的池塘里,后又得他暗中相助平步青云,成了齊帝身邊最為倚仗之人。
此刻見老太監沒說話,俞佑庭拱手退出屋子。
腳步聲漸行漸遠,墨重看著那道消失在窗外的身影,目光重新迎向那束月光。
先是趙敬堂,之后蒼河,如今輪到俞佑庭,看來當年他與郁祿在密室里說話時外面的確有人偷聽。
那個人到底是誰?
出賣血鴉的人,又是誰……
丑時。
魚市里寂靜無聲。
一道身影閃入民宅,推門而入后打開機關,暗門開啟。
密室里,蒼河正在撥動算盤。
見人來看了一眼,隨即繼續撥動算盤。
“人呢?”
“里面。”
得指引,裴冽徑直往里走。
里面還有一間密室。
門啟,密室里空空蕩蕩,角落厚被裹著一人。
裴冽走過去,彎腰看清那人,探指于鼻息處,確定那人活著。
他轉身回到桌前落座,“大牢那里不會有問題?”
“你可快謝謝我的博學多才,要不是本院令還會這一手活兒,這事兒你求誰?”蒼河記下最后一筆賬,猶豫了數息,“為什么要救她?”
“你不知道?”裴冽反問。
蒼河瞧向裴冽,目光里帶著幾許復雜神色,“你真懷疑郁妃的死與皇后有關?那些一聽就是謠言,而且你自小在延春宮長大,皇后是什么樣的為人你應該知道……”
“就是因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