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顏突然打斷裴冽,猛然起身,“我去找陸瑤,或許能問出一些線索。”
見其欲走,裴冽忍不住喚道,“顧朝顏!”
“什么?”
她回頭,狐疑看過去。
裴冽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開口。
氣氛變得莫名,看著顧朝顏眼神里的探究,裴冽終是改口,“案子還沒開審……”
“我知道,我不會與陸瑤說太多!”
看著那抹匆匆離開的背影,裴冽唇角泛起苦澀。
他知道太子一定會找顧朝顏,他想讓她拒絕太子相邀!
程嬪案之前,他可直言。
現在,這樣的話仿佛藏了私心……
陰暗潮濕的刑部大牢,處處彌漫腐朽的味道。
隔著一堵墻,外面的寒冷反在牢房墻壁上凝結成一層厚厚的白霜。
昏暗光線里,謝承一臉冷峻坐在角落,聽到腳步聲停在近處,緩慢睜眼。
牢房外站著一人,他冷笑,“你還有膽來見老夫?”
門外,裴之衍看著那張雖老矣卻依舊威嚴的面寵,還以冷笑,“本王為何沒膽見你?本王非但要見,還要審你。”
“你也配!”謝承目光如刀,狠厲喝道。
“本王為何不配?”裴之衍冷冷看著牢房里的謝承,“論戰功,本王也曾南征北戰,平定叛亂,開疆拓土,哪一樁哪一件不是用命換來的!”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需要老夫提醒?”
即便身處牢房,謝承仍是一身威凜,眼神帶著幾分輕蔑跟不屑,“你的戰功,摻假!”
裴之衍瞬間被‘摻假’兩個字激怒,“謝承,時至今日你還覺得本王有錯?冥頑不靈!”
“若非有錯,你為何低頭?”謝承從未質疑自己當初的判斷,甚至慶幸自己做了那樣的判斷。
裴之衍臉色陰沉,眼中閃過一絲怒火,“因為本王是皇子!若本王如你一般只是一名武將,謝承,我拼上身家也要與你辯到底!”
謝承不以為然,“與身份何干!”
“牽一發而動全身,本王的錯會連累太多人!”
謝承白眉微揚,“所以平王殿下還是承認自己有錯。”
裴之衍怒極反笑,“謝承,現在坐在牢房里的人是你,你與本王談過錯?”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謝承微昂下顎,冷冷掃過牢房外面的人,“難道沒有人提醒平王殿下?你的手段很拙劣。”
看著謝承滿目自信,裴之衍忽然笑了,“謝老將軍以為那個西勝村的村民是本王安排的?屠村的事子虛烏有?”
“老夫從未下令屠村!”謝承聲音堅定,字字鏗鏘。
裴之衍輕輕的吁出一口氣,“不知道銅虎關一役,老將軍還記得多少。”
“西勝村里,藏的是敵軍!”
顯然,謝承記得那件事。
“敵軍?”裴之衍挑眉,“證據呢?”
“斥侯所報,必定是詳查后的結果。”謝承非但記得,直到現在復盤,他都覺得整件事他做的沒錯。
若說有錯,便是不該讓陸臨風只帶一千兵去!
“謝承,你不是腦子很好用么?怎么到這件事上就轉不動了!”裴之衍冷嘲道,“且不說西勝村村民是不是敵軍兵卒,陸臨風得你之命剿滅敵,人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