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餓,但是想顧姐姐了!”
看著陸瑤那雙真誠又清澈的眼睛,顧朝顏不禁感慨。
若真計較,她只在宮宴上幫陸瑤化解過一次少女懷春的尷尬,反而是陸瑤在寶華寺為自己作證,才免于她背夫偷漢的罵名,還幫她撇清了定遠鏢局那十幾個鏢師的人命官司。
“怎么突然回濟州了?”
“祖母身體不適想回祖宅靜養,父親公務繁忙抽不開身,母親又要照顧父親,算來算去,只能我陪祖母回去。”
陸瑤拿起竹筷,“還好顧姐姐今日約我,我前日才回皇城。”
“有沒有可能,我知道你前日回來才約的你?”
在顧朝顏面前,陸瑤毫不拘謹,夾了一塊魚肉擱進嘴里,“我在濟州的時候就想吃云中樓這道松鼠鱖魚,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
顧朝顏邊說,邊盤算著該怎么才能提到陸臨風時,陸瑤忽然扭過頭,“告訴你一個秘密,姐姐不許說出去!”
顧朝顏,太好了!
“保證不說!”
“這次回濟州,祖母居然給我安排了相親!”
顧朝顏,“……”
“是祖母手帕交的孫兒。”陸瑤邊吃邊道。
“可還行?”
“當然不行,唇紅齒白,長的跟個年畫娃娃似的,比我一個女孩子還秀氣。”陸瑤嫌棄道,“原本我兩個月前就該回來,父親已經派車去接了,誰知道祖母的手帕交染了風寒,一時沒挺過去,我陪祖母過去吊唁,那個年畫娃娃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我看著可憐過去安慰,他竟然扯著我的袖子抹鼻涕!”
說到這里,陸瑤抖了抖身子,“不說他不說他,都要吃不下去了。”
“兩個月前,那你錯過了宮里的秋宴。”
陸瑤點點頭,“皇后的帖子已經送到尚書府,只是祖母一時傷感又病倒,我沒回來自然是錯過了,好在我也不喜歡。”
“秋宴有各式各樣的王孫公子會去,玉樹臨風,溫文爾雅的有,風度翩翩,氣宇軒昂的也有,沒一個喜歡的?”顧朝顏調笑道。
“裴大人又不會去。”
不經意的一句話,聽的顧朝顏心下微頓。
她怎么忘了,陸瑤喜歡裴冽。
“這次秋宴,裴大人去了嗎?”
顧朝顏扯了扯唇,“還真沒去。”
“我就說,不管春宴還是秋宴,裴大人都不會去。”陸瑤像是下了什么決心,“顧姐姐,有件心事我想告訴你,也只告訴你一個人。”
不知道為什么,這一次,顧朝顏有些不想聽。
“我喜歡裴大人。”陸瑤擱下手里竹筷,扭過身,無比認真看向顧朝顏,“祖母為我介紹那個年畫娃娃的時候,我腦子里一直浮現的那個人是裴大人,我在想,如果我真聽祖母的話,嫁給那個年畫娃娃,那我這一生都會活在遺憾里。”
“怎么突然……這么有勇氣?”
印象中的陸瑤,是給裴冽敬酒都會臉紅的存在。
陸瑤笑了,“因為祖母的手帕交很希望我能嫁給她的孫兒,還拿她不能久活于世借誼行私,祖母當場就拒絕了她。
祖母說當年自己就是因為兩個人的情誼,才把喜歡的人讓給手帕交,結果喜歡的人因為失望,只留下一個孩子就離開了那個家,再也沒有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