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他,我們吃飯。”
不說可不行。
“我也一直以為,待我出嫁時昭兒會為我扶轎,只是真等到那一日,昭兒沒有趕回來,結果我嫁的不好。”
顧朝顏拿自己痛處開刀,“可能冥冥之中老天爺已經給我暗示,是我自己執意要嫁給蕭瑾,怨不得別人。”
“顧姐姐……”
“沒事。”顧朝顏一臉苦澀的笑了笑。
陸瑤看著滿桌飯菜,忽然也沒了吃的心思,“我兄長叫陸臨風,是大伯的兒子,大伯又是謝老將軍營中副將,兄長自幼便在軍中長大,后來大伯戰死沙場,兄長被謝老將軍留在營中,出事的時候任斥候。”
“出了什么事?”
“顧姐姐知道銅虎關大捷嗎?”
顧朝顏點頭,“那時我雖未嫁到皇城,但也聽說是謝老將軍率兵與吳國交戰,將我齊國疆土向外拓出一百里。”
“兄長就是在那一役失蹤的。”
“怎么會失蹤?”
陸瑤無意識捧著桌前瓷碗,手指在邊緣摩挲,動作緩慢,眼睛盯著瓷碗里那塊魚肉,仿佛在思考,“兄長得謝老將軍軍令,率一千兵斷后,誰知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顧朝顏看過卷宗,知道陸臨風此去西勝村,“陸姑娘節哀。”
“兄長沒有死。”陸瑤認真看過去,“只是失蹤了。”
“抱歉……”
“沒事。”陸瑤沒有怪顧朝顏的意思,“銅虎關大捷之后,謝老將軍跟父親一直在尋找兄長的下落,這一找就是五年。”
“五年都沒有放棄?”
“當然不能放棄,父親說生要見人,死要見尸。”陸瑤表示,“這五年,父親只要有線索就會給謝老將軍去信,老將軍有線索也給讓父親知道,只不過每次都是竹籃打水。”
顧朝顏點了點頭,正要開口時發現陸瑤捧著瓷碗的手仍在摩挲。
她不記得陸瑤有這樣的小動作,“說起這個,昨日謝老將軍被抓進刑部大牢了陸姑娘知道嗎?”
陸瑤扭過頭,“為什么?”
這么大的事,陸瑤臉上沒有絲毫震驚之色,唯有探究。
顧朝顏佯裝失言,拿起竹筷,“再不吃,菜可真要涼了。”
“顧姐姐不方便說?”
顧朝顏手指頓了頓,竹筷懸在半空,片刻緩緩放下,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跟掙扎,“案子還沒審,我不能說太多……”
“不方便就算了。”陸瑤看似失望的扭回頭。
顧朝顏服氣,怎么就不多問一句?
哪怕一句她都能順坡下驢!
“也不是不方便,只是……”
顧朝顏咬咬牙,撂下竹筷,“不瞞你,我才從拱尉司出來,就是因為看到案卷涉及陸臨風,這才讓時玖約你,剛剛你若不提,我便也覺得陸臨風與你并無多大關系……”
“怎么會沒有關系,他是我兄長。”
陸瑤迫不及待,“顧姐姐是不是知道什么?”
顧朝顏看了眼左右,搬著椅子靠近陸瑤,故意壓低聲音,“事情與你說的有些出入,所謂斷后,其實是去屠村。”
陸瑤眸子猛然一睜,“什么?”
顧朝顏便將自己看到的卷宗如實說給陸瑤,包括她沒看到,但裴冽卻有提及的軍令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