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陳榮低咳一聲,“本官已經派人取證,如無意外,證據今日即到。”
“就算有證據,也是偽造。”
謝承冷哼,“老夫去過西勝村,根本沒有地窖!”
孔長順又要沖過去,被衙役按住,“你撒謊!地窖入口在村東頭那口枯井旁邊,我趕回村里時那上面的鐵板被人打開過,鐵鎖被人換過!你們一定知道殺錯人了,才會換了鎖,還把燒焦的木頭堆在地窖上面,掩蓋罪行!”
謝承不以為然,“若真如你所說,毀尸滅跡豈不一勞永逸。”
裴之衍挑了挑眉梢,“二次毀尸會留下更多線索,不如不動,畢竟西勝村已廢,三五年光景那里就會被野草掩埋,成為真正的廢墟,屆時誰還會發現掩埋在那里的三百余具冤魂。”
“裴之衍,你少在這里信口雌黃!”
就在謝承憤怒指責時,衙門外有信使來報。
信使來自銅虎關。
眾人所見,信使大步走進公堂,單膝跪地,“稟大人,此乃銅虎關八百里加急密信!”
見信使將信函高舉過頂,師爺上前接過信函。
公堂寂靜,所有人視線皆落在那封信函上,包括自開審一直沒有說話的裴冽。
陳榮接過信函,抽出里面專用于書寫公函的藤紙。
落目時,臉色驟變。
縱使無人詢問,只看陳榮表情也能猜到一二。
“陳大人。”裴之衍出聲提醒。
陳榮噎了噎喉,將那張藤紙交給坐在上位的裴之衍。
裴之衍垂目,唇角勾起一抹冷諷的弧度,“煩請師爺將證據拿給裴大人。”
師爺弓身接過那封信,走向裴冽時突然被謝承攔住。
不等師爺反應,謝承一把奪過藤紙,目光鎖住上面的內容,冷峻面容在看清內容瞬間,幾欲崩垮,“這不可能……”
“白紙黑色,上面蓋有銅虎關郡縣以及駐關守將的大印,謝承,你還要抵賴?”裴之衍寒聲道,“陸臨風受你之命屠村是事實!”
孔長順聞言情緒激動,“老天有眼!謝承,你償命—”
啪!
陳榮敲響驚堂木,“莫要喧嘩!”
眼見謝承欲撕證據,師爺一把奪回來,“謝老將軍得罪。”
證據最終落到裴冽手里,上面寫的清清楚楚,確在西勝村找到地窖,里面尸骸近三百具,老弱婦孺皆有,經仵作驗證以及當地縣尉拿戶籍一一比對,正是西勝村村民,無疑。
早朝之前,裴冽已然得到在外面游走的羅喉跟百里宿傳回的消息,西勝村的的確確是被屠村,地窖存在。
近三百老弱婦孺的尸體,亦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