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但被他們燒死的人,就是村民!”孔長順狠戾瞪向謝承,“我們原以為你是來救我們的,沒想到你是來殺我們的!”
陳榮頷首,“證據確鑿,陸臨風探查有誤,謝承未經驗證核實,即派陸臨風率一千兵屠村,犯下失職重罪,當判革職流放,不知兩位大人可有異議?”
裴冽正要點頭時,裴之衍輕諷,“陳大人作為刑部尚書,就是這樣斷案的?”
“平王殿下覺得還需要補充什么?”陳榮揣著明白裝糊涂。
他何嘗不知道案情里還有一個關鍵點,但他不想指出來,萬一蒙混過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陸臨風在哪里,那一千兵在哪里?”
陳榮暗暗嘆了口氣,到底還是躲不過去。
裴之衍寒聲道,“本王懷疑謝承在屠村之后第一時間得知真相,遂派人將陸臨風跟那一千兵殺之滅口!”
謝承終于緩神,“老夫沒做過,老夫也在找他們!”
“你說沒做過就沒做過,你還說你判斷無誤,結果呢!是你謝承手下兵將屠了西勝村三百八十八人!謝承,你太自負!”
謝承欲反駁之際,不經意對上孔長順殺人鞭尸的目光。
一瞬間,那種愧疚跟無地自容讓他猛然一震,到嘴邊的話被硬生噎回去,“吳國細作奸詐,錯不在臨風……”
“情報是他傳的,人是他殺的,他若沒錯,誰的錯?”裴之衍厲聲質問,“他必是死罪,你也逃脫不了干系,可現在我們不談你失職重罪,談的是陸臨風跟那一千兵去了哪里!”
陳榮沒有打斷裴之衍,扭頭看向裴冽。
裴冽仍然保持沉默,在沒有任何線索跟證據的前提下,多說多錯。
“老夫不知!”
“是你殺了他們!”裴之衍怒喝,“你怕東窗事發,你一世英明不保,于是派人殺了他們!”
“沒有!”謝承寒聲反駁。
“那人在哪里,把人交出來!”
“老夫再說一遍,我也在找他們!而且老夫以為他們應該是被吳國細作抓走,用以威脅……”
呃—
就在謝承跟裴之衍爭論陸臨風下落的時候,孔長順突然掙脫衙役,撲沖過去抱住謝承,朝他腰間狠狠咬下去!
衙役趕忙去拉,怎么都拽不開。
直到鮮血沾滿牙齒,衣服都嘶爛了,孔長順生生從謝承腰間咬下一塊肉。
衙役趕忙將孔長順扯拽回來,押在地上。
呸!
孔長順血紅眼珠死死盯住謝承,在眾人面前硬生嚼碎了肉,咽下去,“西勝村三百八十八條人命,他已經認罪了,為什么只是革職流放,為什么不是死刑,他該償命,該凌遲!”
血從孔長順嘴角流淌出來,他悲憤至極看向堂上眾人,“你們要么官官相護,要么爾虞我詐,想將對方置于死地,到底有誰真的在乎我們!在你們眼里我們是賤民,命如螻蟻,可誰不是爹生娘養,誰沒有父母妻兒,我們的命就不是命么!”
孔長順胸膛急促起伏,眼中燃燒著怒火與不甘,“我們低賤,你們又高貴到哪里去!你們這些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