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茗回道,“我不知情,但他的確與我提過‘地宮圖’三個字。”
秦昭根本不信這句話。
只是葉茗不說,他問不出來。
“葉鷹首既然提到地宮圖,我不隱瞞,十二魔神在大齊皇城者四人,除去被拱尉司抓到的帝江,還有三人,任務就是地宮圖。”
“玄冥大人已得三張?”
秦昭神色詫異,須臾微笑,“葉鷹首不如說說,三張出自何處。”
“工部尚書趙敬堂,御醫院院令蒼河,還有俞佑庭。”
“葉鷹首厲害。”
“這不難猜。”
秦昭點頭,“話說到這里,葉鷹首可以開門見山了。”
“地宮圖的事葉某可以全力相幫,條件是我要占玄冥大人一份功勞。”
秦昭不懂,“葉鷹首什么功勞都要占一占?這件事,知情者……”
“玄冥大人只管點頭,生死葉某自負。”
秦昭沒有不同意的道理,“好。”
“多謝。”
“地宮圖一定不止三張,還缺兩張。”秦昭很愿意葉茗插一腳進來,畢竟他現在也沒有頭緒,“如果地宮圖所示位置藏的是周古皇陵寶藏,那么郁祿最有嫌疑,郁祿已死,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是裴冽。”
“大人懷疑裴冽手里有地宮圖?”
“只是猜測,而且就算有,裴冽似乎也不知情。”
秦昭表示,“反而俞佑庭可能比裴冽知道的多。”
“怎么說?”
“周古皇陵的事,以及郁祿的身份出自晉王裴潤之口。”秦昭看向云母屏風,“除了俞佑庭,我想不到還會有誰告訴裴潤這些。”
葉茗想了想,“抓了俞佑庭?”
“俞佑庭背后一定有人。”秦昭顯然不贊成葉茗打草驚蛇的做法。
葉茗仔細想了想,“除了墨重,他身邊似乎沒有年長者。”
“墨重不會武功。”秦昭想到昨晚,腦海里忽然閃出那抹纖細的身影,拳頭緊了緊。
葉茗點頭,“夜鷹亦查過墨重,由始至終他都在凈事房刷馬桶,亦無背景,接觸齊先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如果不是他,會是誰?”秦昭在心里否定墨重的理由很簡單,藏在俞佑庭背后的人應該很隱秘,不會如墨重那般早早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里。
“大人莫急,該出現的時候,那個人自然會出現。”
意識到自己確實心急了,秦昭收斂心境,“鷹首說的是。”
葉茗有事先行離開,起身時秦昭注意到他沒有先走,而是本能的讓一直跪坐在旁邊沒有說話的少女走在前面。
周時序的養女……
皇城,刑部大牢。
回到牢房的謝承拒絕陳榮為他請來的大夫,腰間被孔長順咬掉肉的地方痛到極致。
他倚靠在墻角,單手捂住傷口,腦海里,孔長順憤怒的目光就在眼前。
屠村……
就算他再不想承認,證據確鑿,西勝村三百八十八條人命,皆死于他一時疏忽!
牢房外傳來腳步聲,謝承抬頭時,牢門開啟。
一身儒袍的陸恒從外面走進來。
“臨風當真殺錯了人?”
陸恒年約五旬,身形挺拔,黑白相間的發髻被一根檀木簪別起,剛毅面容中透著幾分疲倦,聲音沙啞,“謝承,當初你把臨風帶走的時候,不是這樣保證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