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聞言微怔。
葉茗一向懂分寸,這個問題,不該他問。
哪怕好奇!
茶室里氣氛沉下來,秦昭端起桌前茶杯,淺抿。
葉茗自然知道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可他覺得,秦姝會對這個問題感興趣。
“地宮圖的事,夜鷹未必幫不上忙。”
秦昭握著茶杯的手,猛然一頓。
他抬頭,“鷹首知道的不少。”
“知道的越多越重要。”
“知道的越多越危險。”
葉茗笑了,“玄冥大人覺得葉某怕危險?”
“那不如說說,鷹首是從何處聽得‘地宮圖’三個字。”秦昭很確定,此事除了他,只有梁帝跟死去的前任玄冥知曉。
縱使后來告知燭九陰跟句芒,他亦確定消息不會泄露出去。
葉茗旁邊,秦姝臉色微變。
“吳信。”葉茗提了一個死人的名字。
秦昭沉默,沒有接話。
葉茗為表誠意,“那日玄冥大人提到周古皇陵,葉某回去之后查了與之相關的秘辛,大人可有興趣聽?”
秦昭握著茶杯的手松了松,“愿聞其詳。”
“世人皆知周古皇陵,亦傳里面藏有大周舉國財富,得之可統天下的說法絕非空穴來風,于是梁帝便將尋找周古皇陵的任務交給夜鷹,畢竟這種虛無縹緲的事交給十二魔神,沒什么意義。”
秦昭落杯,不語。
葉茗旁側,秦姝亦在聽。
她雖長在周時序身邊,可并不能接觸到夜鷹里過于隱秘的信息,只有新任鷹首可以。
“夜鷹不負所望,當真尋到周古皇陵所在地,遂將此事稟報給梁帝,梁帝大喜,暗中招募摸金校尉,前往探尋。”
“探到了?”秦昭狐疑問道。
“那些摸金校尉確實闖入周古皇陵,可那里有被人探過的痕跡,寶藏不翼而飛。”
葉茗告訴秦昭,“沒有尋到寶藏,梁帝怕摸金校尉把消息傳出去,于是殺人滅口。”
秦昭點頭,“不意外。”
“殺人滅口之前,梁帝在其中一個摸金校尉身上搜到一物。”
“什么?”
不僅僅是對面的聲音因為過于急切而顯露出一絲沙啞,連同跪坐在自己身邊的秦姝,身子都是一緊。
葉茗沒有遲疑,“一塊令牌。”
“什么令牌?”秦昭追問。
“玄冥大人可知血鴉?”葉茗在這個時候問出這樣的問題,已是給出答案。
秦昭目色慍冷,“大齊血鴉?”
那是連十二魔神都無法與之相提并論的存在。
“沒錯,梁帝在那個摸金校尉身上搜出大齊血鴉的令牌,也就是說,在他們之前有血鴉出現在周古皇陵。”
茶室里一時沉寂,唯有茶霧裊裊升起,絲絲縷縷,如煙如霧。
許久之后,秦昭開口,“地宮圖的消息,是從血鴉口中得知?”
“除此之外,沒有別種可能。”
“吳信為何知曉地宮圖?”鬼面之下,秦昭眼底覆滿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