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嫣走時結了賬,又叫店小二端進店里最貴的一壺茶。
楚依依喝了一口,還是覺得難喝。
“青然,你覺得這件事怎么辦?”
她瞧著手里瓷瓶,美眸微瞇,“看那個秦姝也不像是普通夜鷹,這個寶,我們押在誰身上?”
青然很欣慰楚依依能有這樣的算計,十分難得,“大姑娘的心思,偏向于誰?”
“韓嫣今日能出賣阮嵐,他日未必不能出賣我們,但她有一件事說的很對,阮嵐的孩子不能生下來。”
青然不在乎楚依依跟阮嵐之間的斗爭,只要不傷及楚依依性命,她無所謂,“所以大姑娘的決定是?”
“你說,那個秦姝跟韓嫣比,誰在夜鷹的地位更高?”
青然想了想,“吳國攝政王死于一年前,也就是說韓嫣一年前在吳國,而且眾說紛紜中有一條傳言,吳國攝政王死于自己圈養的舞女手里,倘若韓嫣是那個舞女,她至少要在吳國呆上兩年,才會被選進攝政王府。”
楚依依扭頭,“什么意思?”
“相比之下,秦姝能與梁國鐘離接上線,可見她一直都在梁國,接觸的人物也都是梁國相對厲害的人物,那個鐘離,是皇商,是梁太子的財力倚仗。”
“你怎么知道這么多?”楚依依狐疑看向青然。
“大姑娘與他們做生意,奴婢自然是要多打聽一些。”
“你有心了。”
楚依依接受了這個解釋,“所以你的意思是,秦姝比韓嫣厲害?”
“奴婢有個大膽的想法。”
“說說看。”
“大姑娘一直對私鹽進價不滿意,明日奴婢想辦法約秦姑娘出來,她若能作主將私鹽進價下降一成,則說明她的地位高于韓嫣,到那時大姑娘且把今日韓嫣所說和盤托出,秦姝必定能記大姑娘一個好。”
楚依依凝眸,“阮嵐腹中之子……”
“韓嫣說的另一句話也很對。”
“哪一句?”
“只要大姑娘能讓夜鷹覺得有價值,偶然犯些小的忌諱,也是會被原諒的。”
楚依依瞧向青然,數息眼眸微微彎起,“就按你說的辦!”
青然垂首,“是。”
楚依依在魚市還有三家鋪子,查賬時間未到,她沒著急走,而是叫青然續茶,悠悠然的坐在桌邊,手指摩挲茶杯邊緣,“有朝一日,待我上了百名富商榜,他們會不會后悔?”
青然擱下茶壺,“后悔是一定的。”
“我就是要讓他們后悔!讓他們知道,即便我不頂著柱國公府大姑娘的名號,也能在這皇城里立足!”
楚依依越想越生氣,“楚錦玨一次都沒找過我?”
青然眼眸微閃,“兩位公子都沒有,但是……”
楚依依抬頭,“但是什么?”
“據奴婢所知,國公爺倒是時常在下人面前提到大姑娘,應該還是關心大姑娘的。”
楚依依美眸含霜,“要不是他開口,陶若南怎么敢把我攆出國公府!枉我還專程到萬佛寺給他祈福,跪了整整三天三夜,那份孝心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