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在等,見她猶豫,微微挑眉。
“他日如何?”
顧朝顏扭頭看向牢門方向,“平王還沒出來,會不會出事了?”
“阿姐怕他日裴冽與太子決裂,身邊連一個能在朝廷里說得上話的助攻都沒有,所以極力想救陸臨風,讓陸恒將這個人情記在裴冽身上。”
顧朝顏,“裴大人怎么會跟太子決裂,你別多想。”
“程嬪案時皇城里謠言四起,說郁妃之死與皇后有關,阿姐不會沒聽過,而且我知道,太子找過阿姐。”
聽到這里,顧朝顏猛扭回頭,“時玖說的?”
“但凡阿姐不許她說的事,她對任何人都守口如瓶,哪里會同我說這個。”
鑒于時玖是將軍府的丫鬟,秦昭初時‘考驗’過她,發現她確實忠心,才放心留在自家阿姐身邊,“阿姐是不是有點小瞧昭兒了,你去了哪里,我還需要從別人口中知道?”
顧朝顏臉頰微紅,“太子是找過我,但沒什么大事。”
“如果想讓阿姐取代杜長生不算大事,那什么才是大事?”
見顧朝顏再次震驚,秦昭笑了,“阿姐確實小瞧昭兒了。”
“我沒答應,所以沒同你講。”
“為什么不答應?”
秦昭目光鎖在顧朝顏身上,“當日阿姐不讓我沾鎣華街十家鋪子的生意,缺錢不同我張嘴,歸園跟歸冥閣的生意也不曾要我幫忙,阿姐存的什么心思,你當真以為昭兒猜不到?”
見秦昭表情變得嚴肅,她心下一慌,“我是為你好……”
“我知道阿姐是為我好,想著他日成為太子助力之后,走的順暢還則罷了,若是跟杜長生一樣的下場,分割的這么清楚也不至于連累我,連累顧府。”
“你怎么會知道我……”
“我當然知道在程嬪案之前,阿姐所有努力,都是為了站在杜長生的位置上,至于原因,我猜多半是因為柱國公府。”
秦昭直言,“雖然柱國公在朝中并未參與嫡儲之爭,但作為定北十三侯之首,他想置身事外難如登天,連皇上都在夜鷹案中表現出忌憚,逼到柱國公交出兵權才算罷休,即便如此,柱國公在十三侯里仍擁有絕對的話語權,他朝不管誰稱帝,柱國公的存在,都是隱患。”
秦昭的話,說到了顧朝顏心坎上。
除了蕭瑾,柱國公府亦是她費盡心力入局的關鍵。
誰都不幫,就意味著誰都不會救!
入局這事兒,選對了全家受益,選錯了,她一個人擔待!
“昭兒……”
“太子是最正確的選擇。”秦昭打斷顧朝顏,“阿姐為何拒絕?”
顧朝顏無法反駁秦昭關于自己動機的解釋,“我還想觀望……”
“阿姐既然拒絕太子,又絞盡腦汁想救謝承,幫的自然不是太子,那便是裴冽。”
秦昭顯然不想顧朝顏把這個話題搪塞過去,“裴冽是最沒有勝算的選擇。”
顧朝顏,“……平王出來了!”
“阿姐喜歡裴冽?”
“他不喜歡我。”顧朝顏脫口而出,與秦昭四目相對時心虛不已,“謝承被帶出來了,也不知道陸臨風與他說上話沒有……”
看出顧朝顏神色緊張,秦昭不再逼問,心底卻閃過一絲涼薄的寒意。
‘他不喜歡我’,而不是,‘我不喜歡他’。
車窗外,獄卒將謝承押進囚車,隨前面裴之衍的馬車一起趕去刑部公堂,幾乎同時,另一輛馬車從角落里駕行,停在大牢入口。
陸臨風被一個獄卒帶出來,塞進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