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始至終,秦姝臉上都沒有表現出任何怨恨跟責備。
她只是把這件事告訴給葉茗,并且提醒,“如果鷹首對于阮嵐腹中之子不報希望,那么這倒也不是件大事,這個毒不死我。”
啪—
葉茗顯然動了真氣,不自禁怒拍桌案,眼底閃出凜厲寒芒,“她太大膽!”
“她喜歡你沒錯,可為什么會怨恨我?”秦姝狐疑看向葉茗,“許是誤會我也喜歡你,近水樓臺,怕我搶了你?”
秦姝太過直接的詢問,惹的葉茗面頰燥紅,“此事我會處理好。”
“怎么處理?”秦姝看過去,眸如秋水。
葉茗抬頭時正迎上那雙清眸,聲音啞了一下,“我會讓她離開大齊。”
秦姝笑了,“這么處理的意義在哪里?治標不治本。”
葉茗垂眸,無意識握住桌上茶杯,手指收緊,之后很久重新抬起頭,咬了咬牙,“我會讓她消失。”
咳咳咳——
聽到葉茗這樣說,秦姝顯然更意外。
“鷹首是不是誤會了?”秦姝笑道,“此事哪有那么難辦,只須我出面找韓姑娘解釋一下,讓她消除誤會就好。”
“誤會?”
“她既誤會我喜歡鷹首,我便向她表明心跡,我對鷹首無意。”
在秦姝看來這是再普通,再正常不過的解釋,可落到葉茗耳畔,心卻像是被一根牛毛細針刺進去,似乎沒那么疼,卻又深深扎在心底,隱痛絲絲縷縷蔓延,揮之不去。
“鷹首?”
“秦姑娘還是將此事,交給我。”
葉茗執意,秦姝不再堅持,“也好,但別傷她性命,老爹培養一只夜鷹不易,尤其是像韓嫣那么出色的夜鷹。”
“你不恨她?”
“恨?”
聽到這個字,秦姝臉上的笑容似乎格外明顯,“若這樣一點小事我都要恨一恨,那我會不會很累?”
葉茗看著秦姝的眼睛,光芒璀璨如子夜繁星,里面沒有半分怨懟。
她是真的沒有責怪韓嫣。
為什么?
與秦姝相處這么久,除了在殺吳信時他看到秦姝眼神里有真正的殺意,除此之外,從來都是這樣。
浮留于表面的笑,就像春日湖面上的輕薄漣漪,看似波光粼粼,實則淺淡的難以觸及深處。
葉茗從來沒有看透過眼前少女。
直到這一刻,他都不知道‘公主’兩個字的出處,在哪里……
“蕭瑾打了勝仗?”秦姝不再糾結韓嫣的事,眸子看向桌面那張密信。
葉茗收起瓷瓶,將密信遞過去,“大獲全勝,那片沼澤原是齊梁國界,各占一半,現在全歸黎城,那可是兵家必爭的天然要塞。”
秦姝看了眼密信,“五十里。”
“銅虎關一役,謝承將大齊國土擴出百里,官跳三級,蕭瑾擴出五十里,就算不能官升三級,至少能升一級,那也足夠讓裴啟宸看到了。”
秦姝點了點頭,“我剛與楚依依見過面,私鹽進價被我降下兩成,以這樣的速度,不到兩個月,楚依依的名字亦足夠讓裴啟宸看到。
只是,謝承的案子似乎有變。”
葉茗抬眼看過去,“你指?”
“我自鎣華街回來偶遇裴冽,見他馬背上馱著一人。”
葉茗對此并不意外,“昨日玄冥找到我,希望我可以查一查陸臨風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