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冽怎么可以這樣做!他就算懷疑郁妃之死,事情還沒查清楚他就轉投裴錚?”裴啟宸震驚之余,猛然抬頭,“難不成……”
“郁妃之死,與皇后無關。”秦月華否定了裴啟宸的猜測。
秦容瞄了秦月華一眼,轉爾肅聲道,“如此看,我們要盡快與裴冽劃清界限,免得朝中老臣真誤會什么。”
裴啟宸沉默良久,聲音沙啞,“就沒有轉換的余地?”
“宸兒,裴冽就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你對他有兄弟情,他卻因為那些莫須有的謠言背叛你,你再心軟,早晚會敗在他手里!”
“可是……”
“皇后娘娘說的對,太子殿下莫要婦人之仁。”秦月華補充道,“我們雖然沒有確鑿證據,證明裴冽投誠九皇子,至少在謝承的案子上裴冽也沒有向著太子,可見他生了二心,不能用了。”
想到東郊別苑時裴冽阻止自己招攬顧朝顏,裴啟宸眸色漸涼,心也跟著冷下來,“母后打算如何與他劃清界限?”
“冬宴。”
依著秦容的意思,她會在三日后于宮中崇德殿備一場冬宴,宴請名單里沒有裴冽的名字。
得說皇宮里有資格舉辦宴席的人不少,帝后,妃嬪皆可。
但只有秦容主辦的宮宴會給裴冽發請柬,其余的人并不會。
有些瞧不上,有些不想招惹是非。
對于秦容發請柬的事所有人也都覺得順理成章,裴冽從小長在延春宮,自成為拱尉司司首之后一直都在為太子做事。
若哪日不發,才是奇怪。
如今,秦容便想用這樣的方式告訴所有人,自此之后裴冽與延春宮跟太子府,再無瓜葛。
“宴請的名單里,有陸瑤和楚依依。”秦容著重說了這兩個人的名字。
裴啟宸蹙眉,“母后還在想陸瑤的事?”
當初秦容便提過,想把陸瑤接進宮里由她‘護’著,一來拉攏陸恒,二來也能在后宮有個助力,幫著自己一起對付姜梓。
“因為陸臨風的事,陸恒必定恨死了裴冽,本宮既與裴冽劃清界限,自然要趁這個機會向陸恒示好。”
“母后宴請楚依依,是為蕭瑾?”
秦容點頭,“黎城早在十日前發回捷報,蕭瑾此次出征大獲全勝,你父皇龍心大悅,且等他搬師回朝欲加官進爵,要知道,他現在已經是四征將軍,再往上,可就是大將軍了,與謝承官職相同。”
裴啟宸點了點頭,“母后有心招攬他,就是不知他有沒有這個意愿,畢竟當初裴冽找過他許多次麻煩……”
音落,裴啟宸恍然想到就在剛剛,他與母后已經決定與裴冽割裂。
“除了太子,他沒有更好的選擇。”
秦月華開口,“還有一件事。”
“什么?”自從知道這位姑外祖母的身份,裴啟宸對于她的話,亦十分重視。
“秦昭。”
裴啟宸知道這個人,顧朝顏的義弟,見過數面但未真正接觸過。
“此番救陸臨風,他借的是沐云舟的馬車。”
秦月華順便說了沐云舟的背景,云城首富,“能與此人搭上關系,又能讓沐云舟冒著殺頭的風險救陸臨風,可見秦昭是個人物。”
“淮南商會的商主。”裴啟宸只知道這么多。
“老奴以為,太子殿下可以招攬此人。”
“他是顧朝顏的義弟!”
秦月華笑道,“不是正好么?”
裴啟宸,了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