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目光再次落在那抹纖細柔弱的背影上。
這一刻,他可以無比肯定坐在葉茗身邊的少女,就是句芒口中的梁國皇族,秦姝。
除她之外,不會有第二個人能在鷹首面前多言,且不被訓斥。
而且秦昭發現,自秦姝跟在身邊,葉茗沒有再喝他平時喜歡的霧山小隱,改作茉莉花茶。
很明顯,他在遷就秦姝的習慣。
梁國皇族……
似乎感受到秦昭的警覺,葉茗開口,“葉某所言,些許不能傳到上面,否則下場可能會很悲慘。”
秦昭了然,他在告訴自己,秦姝不是外人。
“依葉鷹首之意,以及我所知,楚世遠雖得永安王密令,但事發前他沒趕到姑蘇,所以楚世遠應該不清楚永安王身上所藏的秘密。”
葉茗挑眉,“玄冥大人為何如此篤定?”
秦昭面色無波,“楚世遠若知地宮圖,當日蒙冤之時該有所交代,事實是他沒與任何人交代任何事。”
“大人又這樣篤定。”葉茗饒有興致的看過去。
鬼面之下,秦昭也終于意識到自己言辭中有替楚世遠開脫的嫌疑,慢慢凝氣,“我只是不想把時間花費在不必要的地方。”
“沒關系,此事夜鷹會查,但凡查到楚世遠事發前曾與永安王見過面,或許連十二魔神被圍剿的原因也能一并查出來。”
“好。”
秦昭,“敬候佳音。”
秦昭離開后,葉茗端起茶杯送到秦姝面前。
秦姝雙腿屈疊坐在軟席上,接過茶杯,淺抿。
“秦姑娘覺得楚世遠有沒有見過永安王?”
秦姝握著茶杯,“若差十日八日或許沒見著,只差一日腳程,說沒見著我是不信的,而且永安王出事后楚世遠失蹤多日,失蹤的日子里,他去了哪里?”
葉茗深以為然,“所以他們定是見到了。”
“非但見到,裴修林必然與楚世遠說了很重要的事,而楚世遠失蹤,定與那件事有關。”秦姝美眸閃動,“地宮圖。”
看著秦姝眸間掩飾不住的冰冷,葉茗忽然很想知道,秦姝為何會對地宮圖之事如此上心,她到底是誰……
蕭瑾凱旋當晚,皇后于崇德殿舉辦冬宴,席間不乏世家公子,名門閨秀,許成哲亦在其間,楚依依跟陸瑤皆在其列,但無楚晏以及楚錦玨。
能請的皇子也都請來了,唯獨沒有裴冽……
宮中宴席正盛,華燈初上,照的整座崇德殿金碧輝煌。
相比之下,拱尉司寒潭小筑里,孤燈微燃。
裴冽獨自坐在桌邊,案上擺著一本賬簿,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純金算盤上,一動未動。
門啟。
顧朝顏進門便見裴冽在那里撥動算盤。
她手里提著食盒,“聽洛風說,大人沒用晚膳?”
裴冽停下動作,抬頭看向已經走到身前的顧朝顏,明明昨日皇城正東門才見,卻像是很久沒見,久到他開始想念。
“你不怪我?”裴冽的聲音,略顯沙啞。
顧朝顏停頓片刻,將手里那盤醬牛肉擱到他面前,“如果陸臨風執意離開,你會抓他回去嗎?”
“會。”裴冽不假思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