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瑤走出車廂,宮女急忙回到馬車旁邊攙下自家主子。
陸瑤由宮女攙扶,一步一步走向拱尉司的馬車。
裴冽見狀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微臣拜見榮妃。”
與他一起下跪的還有周遭百姓,蕭瑾跟楚依依自不例外,“末將蕭瑾拜見榮妃。”
“蕭楚氏,拜見榮妃。”
陸瑤并沒有看向蕭瑾跟楚依依,行至裴冽面前,美目冰冷,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辨的弧度,“本宮還以為是誰敢擋在本宮的馬車前,原來是裴大人,那就不稀奇了,畢竟這世上還沒有什么事是裴大人不敢做的。”
“榮妃言重,微臣這就挪車。”
見裴冽欲動,陸瑤聲音驟寒,“本宮叫你起來了?”
裴冽身形微頓,跪地不起。
人群里,顧朝顏急忙走過來,“榮妃明鑒,裴大人絕無冒犯之意,還請……”
“本宮叫你說話了?”
看到顧朝顏,陸瑤眼眸瞬間泛紅,一股難以言喻的恥辱跟羞憤涌上心頭。
她走到顧朝顏身邊,輕俯身姿,“你與裴冽兩情相悅,卻在我說喜歡他時鼓勵本宮勇敢一些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顧朝顏,那時的你看本宮,是不是很像一個小丑?”
顧朝顏猛然抬頭,“榮妃明鑒,我與裴大人……”
“你與裴冽是什么樣的關系,與本宮無關!”
陸瑤突然直起身,目色冷然,“本宮只知道裴冽當街沖撞本宮的馬車,害本宮受到驚嚇,該是什么罪!”
“蕭將軍,你說!”陸瑤看向跪在不遠處的蕭瑾。
蕭瑾拱手,“死罪!”
“對啊!”陸瑤踱著步子走到裴冽面前,居高臨下。
彼時她也是這樣跪在地上,乞求他能放過自己兄長。
風水這么快就轉過來了。
“以下犯上,該是死罪。”
裴冽垂首,“微臣任憑榮妃責罰。”
“怎么不求饒呢?”陸瑤瞧向裴冽,美眸含霜,“是篤定本宮不會拿你怎么樣?”
裴冽不語。
陸瑤朝身后宮女道,“把車廂里的鞭子給本宮拿出來。”
顧朝顏急聲開口,“榮妃,萬萬不可!”
“為什么不可?”陸瑤走回到顧朝顏面前,勾起唇角,“打他不可,那本宮就打你。”
“攔路之事與顧朝顏無關,榮妃想如何沖微臣來。”
聽到裴冽維護,陸瑤臉色頓時冰冷如霜,“果然是兩情相悅!拿鞭來!”
宮女不敢怠慢,當即去車廂里拿出一支長鞭。
陸瑤接過長鞭,緊握鞭柄走到裴冽面前,眼睛里充滿恨意,“如果不是你,我兄長已經離開皇城,怎么會慘死在刑部公堂!裴冽,你要你血債血償!”
眼見陸瑤揚起長鞭,顧朝顏想要沖過去,卻聽背后傳來聲音。
“皇上口諭,傳榮妃即刻回宮。”
眾人回頭,竟是俞佑庭。
陸瑤不甘心,鞭子再次舉起時俞佑庭已經走到裴冽身側,神色恭敬,“榮妃娘娘,皇上口諭,耽誤不得。”
陸瑤不得已丟下長鞭,眼神死死落在裴冽身上,“兄長之死,本宮跟你沒完!”
見陸瑤離開,俞佑庭稍稍俯身,“煩請裴大人把馬車駕到旁邊,莫誤了榮妃回宮的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