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冽這方站起身,讓車夫將馬車拉到旁邊。
眾人避讓,陸瑤乘車離開。
另一側,蕭瑾看向近乎狼狽的裴冽,肆意冷笑,“裴大人不是不喜歡讓路?”
裴冽抬眼,“不如再撞一次?”
蕭瑾正要發怒,被楚依依拉回馬車,悻悻而去。
“陸瑤的事,你別放在心上……”
車廂里,顧朝顏知道裴冽受了委屈,輕聲安慰。
裴冽迎上那雙擔憂不已的眸子,沉默良久,忽然開口,“入宮。”
顧朝顏,“告狀?”
“告密。”
于是在陸瑤隨俞佑庭回皇宮之后,裴冽拉著顧朝顏亦趕往皇宮……
另一輛馬車里,楚依依看著坐在對面臉色很差,一直都沒吭聲的蕭瑾,有些話終是沒忍住。
“夫君對顧朝顏,還沒死心?”
蕭瑾不語,腦海里盡是陸瑤揚鞭時顧朝顏奮不顧身撲過去的畫面,雙手在膝間攥成拳頭,妒火中燒。
“夫君可別忘了,現在的將軍府一整個賊窩,你真要把顧朝顏叫回去,拉她入伙,還是把她蒙在鼓里?”
楚依依冷笑,“拉她入伙,莫說她愿不愿意,萬一她心存報復將我們的事捅出去,將軍府是什么樣的下場,夫君最清楚不過,至于瞞她,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是什么能瞞得住的事!”
“既然瞞不住,你不如去刑部敲法鼓,告訴全天下的人,我蕭瑾跟你楚依依與梁國夜鷹勾結,背主叛國。”
楚依依聽罷一股火躥上來,“蕭瑾,你說這話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該怎么對顧朝顏是我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你若一時疏忽,害的是整個將軍包括我!”
楚依依又是什么委屈求全的人,“夫君別忘了,我們現在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你想把顧朝顏接回將軍府,沒有我同意你別想!”
“你這是什么態度!”
“我就是這個態度,停車!”
不等蕭瑾反應,楚依依已然起身,“夫君還是好好想想太子殿下的話,你在朝中沒有根基,兵權是你唯一的底氣!”
“太子殿下已經答應我四郡兵權!”
“前提是戶部缺失的軍餉,你得自己補。”楚依依眼神里閃出一絲警告,“說白了,夫君還得靠我。”
楚依依負氣而去,留下獨自坐在車廂里的蕭瑾。
他當然知道現如今他與楚依依再不可能分割。
可讓他就這么放棄顧朝顏,他也絕不甘心……
皇城,金市。
云中樓。
葉茗猜到裴之衍會來,但沒想到他會走。
“平王殿下想要離開皇城?”
“謝承在路上,本王要趕在他到西河之前殺了他。”
無論如何,謝承必須死。
不死在公堂,就死在路上!
葉茗見裴之衍心意已決,沒有挽留,“王爺離開也好,畢竟因為謝承的事,太子就算做做樣子也不會讓王爺太好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