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雖不比金鑾殿莊嚴肅穆,自帶威嚴。
兩側是高大的楠木書架,書架頂端雕飾精美的云龍圖案,龍身蜿蜒,龍須飄逸,橫板上層層疊疊擺滿古籍書卷,隱隱散出厚重墨香。
正中央,一張寬大的紫檀御桌穩穩佇立,桌角放置幾摞奏章。
龍椅上,年近五旬的齊帝正在批閱奏折。
見裴冽走進來,闔起奏折,“坐。”
“兒臣不敢,兒臣有罪。”裴冽說話時,單手扯起衣擺,雙膝跪地。
龍椅上,齊帝看向跪在御案前的裴冽,“榮妃的事朕已知曉,與你無關。”
裴璟帝王之姿,雖五旬年紀身形筆直,腰背挺拔如松,渾身散發著經久沉淀的威嚴跟睿智,一襲明黃色龍袍加身,不怒自威。
舉手投足盡顯帝王風范。
論長相,裴璟劍眉斜飛,龍目深邃,鼻梁高挺且線條剛硬,為整張臉平添幾分堅毅果敢,鬢間雖有華霜,卻是別樣莊重。
“兒臣所言,并非榮妃之事。”
齊帝抬目,“那是何事?”
“梁國細作。”
齊帝聞聲擱下手握朱筆,“搜找鏟除在齊梁國細作乃拱尉司職責所在,近段時間那個所謂的夜鷹確實張狂,不過你也盡力了,朕知你不易,倒也不用為此刻意過來與朕請罪。”
“不是夜鷹,是十二魔神。”
裴冽叩首,“兒臣早知十二魔神來我大齊目的,未向父皇稟明,還請父皇責罰。”
齊帝挑眉,“他們是何目的?”
“地宮圖。”
聽到這三個字,候在龍案旁邊的俞佑庭心下猛的一震,視線不由落到裴冽身上。
齊帝身形微頓,緩緩靠向龍椅,“具體說。”
“兒臣所查,十二魔神之所以連玄冥都出現在皇城,是因為他們在尋找一物,便是地宮圖,而地宮圖所示,很有可能是周古皇陵寶藏藏處。”
齊帝一雙龍目鎖在裴冽身上,“你是如何知道的?”
“十二魔神中的帝江跟蓐收皆在拱尉司。”裴冽自然不會把趙敬堂供出去。
齊帝沉默數息,“他們來我大齊皇城是為地宮圖,所以地宮圖在皇城?”
“兒臣尚不清楚地宮圖在何處,但據帝江跟蓐收的口供,他們已經得到一部分。”
齊帝皺眉,“地宮圖有幾部分?”
“兒臣,尚未查清。”
齊帝索性靠在椅背,雙臂搭在純金打造的扶手上,龍目鎖住裴冽,“你先起來。”
“是。”
“關于地宮圖,你還知道多少?”
裴冽再次跪地。
齊帝皺眉。
“兒臣外祖父郁祿,曾入周古皇陵。”
聽到這里,齊帝眼神變得深邃,俞佑庭垂在兩側的手微微收緊,心中亦起波瀾。
見齊帝沒有說話,裴冽叩首,“兒臣替外祖父向父皇請罪!”
“何罪?”
“知情不報,隱瞞之罪。”裴冽又道,“外祖父是摸金校尉,而且是很厲害的摸金校尉。”
“你是怎么知道的?”齊帝龍目深凝,沉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