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現封你為齊王,你也別住在拱尉司了,冰涼涼的不像個家,賜齊王府。”
齊帝轉爾看向俞佑庭,“一會兒叫翰林院擬旨過來,稍后你去拱尉司頒旨。”
“老奴遵命。”
俞佑庭隨即弓身,“老奴恭賀齊王殿下!”
裴冽雙膝跪地,叩首,“兒臣謝父皇。”
齊帝點頭,“下去辦你的事,記住,盡管放手去做,有任何阻礙朕替你撐腰。”
“是!”
且在裴冽起身退至殿門時,齊帝忽似想到什么,“冽兒。”
無比陌生的稱呼,裴冽甚至以為自己幻聽,錯愕抬頭。
“直到現在,朕都不明白你母妃為何割腕。”
御書房再次陷入凝重的氛圍里,裴冽停頓數息,俯身,“兒臣告退。”
直到裴冽離開,俞佑庭方上前將殿門闔起。
“佑庭,你說他會不會相信朕說的話?”
“齊王殿下聰睿。”
模棱兩可的回答,引得齊帝側目,“你跟在朕身邊多年,應該知道朕想聽什么樣的話。”
“老奴覺得,齊王會信。”
齊帝瞧著那抹身影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希望罷!”
“老奴有一事不明。”
“何事?”
“地宮圖之事,皇上為何要告訴齊王殿下?”
“朕不說,他就不知道?”齊帝拿起桌上朱筆,視線落向龍案正中的奏折,瞄了俞佑庭一眼,“你以為他是來干什么的?”
俞佑庭百思之際,齊帝落筆,“柔妃案趙敬堂的發妻沈言商當死,為何沒死?”
“沈言商已死,現如今趙敬堂的妻子是沈言商的胞妹……”
“佑庭啊!”
見齊帝將批閱好的奏折擱到旁邊,俞佑庭當即拿起另一則擺過去,“老奴在。”
“這里沒有別人,你還與朕揣著明白裝糊涂?”
“老奴不敢。”
“他于趙敬堂有恩,趙敬堂就算冒著殺頭的風險也不會對他有所隱瞞。”齊帝打開折子,臉色微變,“所以他定是知道朕派郁祿在皇陵帶著答案來找朕的。”
俞佑庭退到龍案旁邊,“老奴愚鈍。”
“朕找了周古皇陵那么多年,都沒聽說有什么地宮圖,現如今他有線索,朕為何還要對他藏瞞?”
俞佑庭垂首,“皇上相信齊王殿下可以找到?”
“至少他知道的比朕多,朕不指望他,還能指望誰?”
齊帝瞧著龍案上的奏折,久久沒有落筆,“知道朕為何要封他為王?”
“老奴不知。”
“現如今他被太子棄,連剛晉升妃位的陸瑤都能逼他當眾下跪,他這是走投無路,才會以地宮圖的秘密換朕一個保障。”
“皇上英明。”
“只要他能找到地宮圖,朕可以給他更多。”
俞佑庭下意識看過去,“皇上……”
似乎猜到俞佑庭想要說什么,齊帝勾了勾唇,“你想多了。”
俞佑庭垂首,不再說話。
“陸恒狀告平王這件事,你如何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