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九陰離開后,秦昭獨自站在窗前,冬日已去,院中那株柳樹初現新綠。
他想起那日茶館里,屏風對面的少女似乎十分肯定當年姑蘇城,楚世遠見過永安王,葉茗也對此猜測深信不疑。
他知道,夜鷹定會死追這件事。
他很怕,怕十二魔神出事前一晚,楚世遠當真見過裴修林,怕楚世遠當真與地宮圖有關,他怕終有一日,自己對不可避免的對楚世遠下手。
那是阿姐的親生父親……
皇城,拱尉司。
地牢。
裴冽站在牢房里,靜靜看著被綁在刑架上的帝江,身側站著一襲繁復法衣的云崎子。
另一側,顧朝顏走過去,想要伸手卻被帝江喝住。
“你要干什么?”
顧朝顏不語,輕輕握住他肩膀上的羽籮。
潔羽飄逸,傾世之姿。
雖是人偶,卻讓人感受到真實的絕艷。
“誰叫你碰她的,你放開她!”
顧朝顏沒應聲,手指撫過羽籮腰間細羽。
“顧朝顏!”
“找到了。”
眼見顧朝顏自細羽間摸出一枚牛毛羽針,帝江怒喝,“那是羽籮的東西!”
“我知道。”顧朝顏將人偶擱回到帝江肩膀,回到裴冽身邊時遞過羽針。
裴冽接過羽針,轉爾交給云崎子,隨即看向帝江,“永安王是怎么死的?”
一句話,把帝江問愣了。
顧朝顏解釋道,“當年十二魔神奉命刺殺永安王,所以那晚你們在場,永安王是怎么死的?”
帝江被氣笑了,“我也想知道永安王是怎么死的!”
“不是你們所殺?”
裴冽皺眉,“不是死于羽籮的羽針?”
帝江見裴冽跟顧朝顏沒有開玩笑的意思,臉色也跟著嚴肅起來,“你們懷疑永安王死在羽籮的暗器里?”
當年案子落在拱尉司,裴冽即命云崎子連夜趕赴姑蘇,在此之前無人碰過永安王的尸體,且等云崎子驗尸,自永安王身體里發現一枚羽針,針上淬有劇毒。
永安王死于劇毒。
那時他們還不知十二魔神的存在,幸六具尸體里,蓐收一息尚存,云崎子費了好大力氣才把人救活,且從蓐收斷斷續續的囈語中方知除了夜鷹,梁國還有一個更厲害的組織,十二魔神。
至此,拱尉司開始搜羅有關十二魔神各種信息。
他們也自然而然的,將永安王的死,歸結到羽籮的暗器上。
“似乎,沒有不同。”
云崎子接過羽針后,自懷里取出一個紫檀長盒,打開長盒,里面正是從永安王尸體里取出來的羽針。
兩根羽針至少從外表上看,一模一樣。
裴冽看了眼云崎子。
云崎子心領神會,拿著兩根羽針走到帝江面前,將兩根羽針一并舉過去。
帝江垂目,只是數息便搖頭,“那不是羽籮的羽針!”
云崎子,“……好像沒什么不同。”
“味道不一樣!”
云崎子拿回羽針,置于鼻息輕嗅,“有味道?”
“羽籮的羽針,有羽籮身上的味道。”
音落,云崎子后腦滴汗,“嚴肅!”
“是真的。”
帝江看向眼前三人,“羽籮自帶體香,是一種很像香雪蘭的味道,她的暗器也都帶著那種味道,而且一旦沾染永遠不會消失,哪怕沾過人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