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編當然不是想不清楚,而是想清楚了也不愿意說出來。
他不想自己處置自己,只能故意裝聾作啞。
不過這樣的方法也只能拖延一時,實際上并沒有什么作用。
會議進行到一半,長久的沉默之后,突然有人開口說話。
“不如這樣,誰的責任讓誰承擔。”
有人一開口,其他的人全部點頭認同。
“我覺得也可以按責任大小來承擔這件事情。”
“本來就是個人捅出來的簍子,跟其他人又沒關系,憑什么讓我們報社跟著頂罪?”
“就是就是,喜歡捅簍子的人出了事自己去收拾,大家才不會幫他們擦屁股!”
大家的態度都很堅決,一定要推出一個人出來頂罪。
至于這個人是誰,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寫這篇稿子的李主編。
越來越多的人指責他,大家瞄準了槍口,都在怪罪他。
李主編從一開始的淡定到后來的驚慌。
“既然大家都這么認為,那這件事情的主要責任就由李主編承擔。”
“請李主編寫一封道歉信,之后登報道歉。”
“記住態度一定要誠懇,務必要讓姜晚原諒你。”
直到領導下了最后通牒,李主編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為,為什么我要道歉?”
“不道歉直接開除工作,道歉之后沒有取得原諒,同樣開除工作。”
領導的態度堅決,李主編聽完之后整個人都傻了。
也就是說現在他的生死都掌握在別人身上,他就算做了這種放下臉面,紆尊降貴給人道歉的事情,最后還是有可能受到懲罰。
一想到這種情況,他心里突然變得非常慌亂。
萬一姜晚不肯原諒他呢?那他要怎么辦才能保住這個工作?
李主編受到的刺激太大,現在還是全然不敢相信。
他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愣在原地,哪怕是領導不停催促也沒任何反應。
“李主編,你這是什么態度?是不是不愿意道歉?”
“你如果一直這個態度,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現在是好好跟你說話,希望你自己挽回這件事情,還給了你一條活路。”
“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我把生路給你掐斷!”
李主編被罵之后從錯愕中回過神來。
“我去,我現在就去。”
李主編被逼無奈,只能去寫道歉信。
他內心對這件事情非常抗拒,寫起來的時候也是磨磨蹭蹭的。
原本半個小時能寫完的東西,硬是被他磨磨蹭蹭寫了兩個小時。
之后艱難的寫完,剛一交上去又被打回來了。
“看看你寫的什么東西?你這個態度一點都不真誠,就連我一個外人都感受不到你的誠意。”
“這種道歉信就算登報,別人也根本不會原諒你!”
“拿回去重新寫,一直寫到我滿意為止!”
李主編被罵了回來,回去之后只能老老實實的繼續寫。
他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絞盡腦汁又寫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