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上挑不甚滿意,晏驚塵抬頭瞟了他一眼說:“就完了?”
“不然呢?”故作不知,宗政明臻收回手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了。
折扇一收唰的一聲,晏驚塵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的望著他道:“婚期定在那天來著?”
“下月初八。”自己大婚的日子宗政明臻記的非常清楚,幾乎是脫口而出。
佯裝不知,輕挑眉頭,晏驚塵故意意味深長的沉吟道:“下月初八,好日子,只是不知道楚楚姑娘趕到趕不到,聽說她只要跟你在一起,為奴為婢都愿意。”
劉楚楚,他半年前偶然間救下的一個商戶之女,溫柔體貼飽讀詩書,是南邊兒有名的大家閨秀。
面無表情波瀾不驚,宗政明臻就像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聽說過此人一樣,淡淡的說:“正好心兒要屯糧,要擴建馬場,她可以出一份力。”
劉家雖然是商戶卻在當地頗有實力,再加上劉家想改換門庭,讓族中子弟入仕,他就給他們一個機會。
晏驚塵以為他會害怕被梅心聽見,知道,哪兒想到還算計上人家的家產了,無語又郁悶,冷哼一聲道:“想的美,煮熟的鴨子都飛了還給你掏銀子,天下哪兒有這樣的好事兒。”
生意人精明,擅算計,從不做虧本買賣,與梅心完全不同,可以說是南轅北轍,完全是兩種人。
扭頭看他,不怒自威,宗政明臻漫不經心的問道:“你說誰是煮熟的鴨子?”
晏驚塵想說是他,可看到他的眼神警告味兒十足,他張了張嘴道:“是我,是我煮熟的鴨子飛了。我跟你算筆賬啊,我來京城跑死了好幾匹千里駒,這你得賠我,還有我費心籌謀仔細謀劃,還有……”
“還有你拿了我十萬兩銀子,什么時候還啊?”一句輕飄飄的話順利的堵上了晏驚塵的嘴,他翻了個白眼道:“行,算你狠!”
刀鋒呼嘯喝彩聲聲,宗政明臻收回視線盯著梅心看道:“不是我狠,是你沒有輕重,我與心兒之間的事兒你都知道,好不容易一家子團聚我不想再生風波。所以,以后這種令人容易產生誤會的話不要說,我也不想聽。”
兄弟多年丑話都說在前頭,縱然知曉他沒有惡意還是要表明自己的態度。
一時失言有些抱歉,晏驚塵道:“嗯,知道了,不過據我所知她不日便要入京了。”
賜婚圣旨一下,全國上下都傳開了,劉楚楚知道也不奇怪,只是沒想到她會來的這么快。
與她不過幾面之緣,宗政明臻坦坦蕩蕩,絲毫不怕她來,他起身道:“閑著也是閑著,她就交給你了。”
伸手端茶走向梅心,接過她手中的刀就溫柔如水的說道:“刀法精妙,精彩絕倫,不愧是我的夫人。”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順帶把自己也夸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