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婉。”壽映之拉住暴躁的李華婉,她慢慢的將她抱進懷里,像是小時候那樣輕拍她的后背。
她輕輕的在李華婉的耳邊叮囑道:“華婉,我的女兒,往后你一個人照顧好自己,凡事不要沖動,三思而后行。這宮里其他人的話不要聽,不要信,不要被激怒,看不慣的事情多忍忍,等過兩年你父皇會給你挑一個駙馬,你就在宮外過著自己的小日子。你父皇雖然厭惡我,但你到底是他的女兒,有什么事兒,就去求求他,但是也不要多求,次數多了,他該煩了。還有,你生活上粗心大意,往后天冷記得添衣,天熱也不要多用冰盞......”
“華婉,母親還有好多好多要囑咐你的,可,可時間不夠了,我的女兒一定一定要好好長大啊。”
“母后。”李華婉哭的不能自已,母后她這是在交代遺言啊。
“華婉,母親讓你記住的名單你記住了,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用,聽母親的,放下以前的一切,好好的活下去!”壽映之緊緊的握著李華婉的手,她最不放心的就是她一直捧在手掌心的女兒啊。
“母后!”盡管她們還有很多的話要講,可守著的人是不會留有情面,他們拖著李華婉拉出了宮殿外。
蔡妃推開門走了進來,陽光斜射進來,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浮塵,她嫌棄的用帕子捂住口鼻。
“你來了。”壽映之伸手抹干凈眼角的淚水。
蔡妃饒有興致的看著她,“來送老朋友一程。”
“難為你了,不忘送我一程,黃泉路上有你相送,也不算寂寞。”壽映之抬頭看向外面,陽光正好,太陽暖融融的,是個好天。
“你最后的樣子,本宮怎能不見呢。猜猜皇上賞賜了你什么死法?”蔡妃湊到壽映之面前,頑皮的看著她,一如她剛入東宮時的樣子。
“白綾、毒酒、匕首,左不過這三樣,老掉牙了。”壽映之笑了一聲。
蔡妃也笑,“姐姐說的是呢,是毒酒,走的時候好看一點兒。”
其實也不好看,毒酒入喉穿腸爛肚,痛的時候臉上是很猙獰的,沒有哪種死法是讓人漂漂亮亮的走的。
小太監捧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蔡妃親手倒了一杯。
她端著酒杯,看向壽映之,笑盈盈的問:“姐姐,你告訴我,我的珍兒是誰害的?是你還是淑妃?”
壽映之心里一咯噔,蔡妃還是察覺了,不過也不全知道。她拿過那杯毒酒,一飲而下,“你啊,怎么就盯著我和封靖雁了呢,當初我們幾個斗在一起,最后是誰得利了呢?”
這毒藥果然毒,一進肚子就能感覺到它的威力,五臟六腑就像是火灼一樣,她張嘴,嘔出一口血,身體疼的她再也支撐不住,從椅子上跌落下來,她像是一只破風箱一樣劇烈的喘息著,看著蔡妃笑道:“可,可莫要,莫要找錯了,敵人。”
壽映之倒在地上,眼睛大張著,她給蔡嫦曦找了個強勁的敵人,她的公主沒了母親護著,她得讓蔡嫦曦轉移視線,無暇顧及他,讓她的華婉好好長大,嫁人生子,兒孫滿堂,壽終正寢。
“華婉,我的孩子.......”
明亮的眼睛中光彩一點點消失,最終寂滅。
永熙十二年冬,廢后壽映之,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