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琬到的時候宴席上已經有許多人了,今日這宴席倒是沒有分男女席,只簡單的將女眷們分在右邊,男人們坐在左邊罷了。
姜琬如今在女眷中的位份最高,她的座位是最靠近上首的,她牽著阿寶的手走向自己的位置時明顯感受到了荊嬪充滿恨意的目光。
她惡狠狠的盯著姜琬和阿寶,恨不得能從她們身上生啖一塊肉下來。姜琬面無表情,這宮里恨她的多了去了,若她一個個的都要做出反應那還不得累死。
原本正玩鬧的幾個公主見阿寶過來了嚇得一哄而散,顯然她們身邊的人跟她們交代過什么,她們看著阿寶和阿貝的眼神都帶著恐懼。七公主身邊的人明顯換了,此刻她推著新奶娘沖著阿寶抓手,想要撓阿寶,不過這次的奶娘早就心有防備,及時的將七公主抓了回去,上個奶娘的下場她可是親眼見到的。
倒是二公主笑著對阿寶兩兄弟打了個招呼。
阿寶本也就不是那么喜歡跟小女孩玩兒,他更喜歡同齡的小男孩,所以對于其他公主的疏遠他除了有些疑惑倒是沒有旁的情緒。大臣的家眷中也有不少小孩子,阿寶一看見就跑了過去,很快就和一幫小孩子玩兒成了一片。
姜琬坐在位置上,宮人給她上了一些烤肉,都是下午才獵的,經過御廚的巧手,變得焦香誘人,姜琬吃的胃口大開。其他人還沒來,姜琬就已經吃了個半飽。
“哎呦,如今誰還樂意請長山伯家的人赴宴啊,還不夠晦氣的,上次他家的人不請自來被人給請出去了。”坐在姜琬右后方的是東平侯的妻子韓王氏最愛打聽旁人家的八卦事,此時她就和她旁邊的慶親王的王妃許氏說些京城中的樂事。
“可不是,這樣的門風誰家沾染上都嫌臟。”許氏回應了一聲。
“長山伯那小兒媳聽說她娘家都跟她斷絕關系了,聲稱沒她這個女兒,自那以后就病了,說是估計挺不過這個冬天了,也是造孽,自己不檢點連累的整個家族都抬不起頭來。”
韓王氏點頭,“可不是,他家的那大兒媳之前不是吞金自盡了嗎,誰知道這里面有沒有什么貓膩兒呢,長山伯夫人也是慘,她娘家老太太眼睛都快哭瞎了。”
姜琬聽的耳朵都支棱起來了,沒想到還能聽到長山伯家的后續,這炸裂的一家子如今已經是人人喊打了。
她叫映雪給她拿了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聽,倒是沒想到李華雯那般古板的小姑娘娘親這么愛說八卦。
“蕭家的夫人還過去勸呢,都是中年喪女的可憐人呢。”韓王氏嘆息一聲。
姜琬沒忍住,轉過身問道:“你們說的蕭家的夫人,是成王妃的娘家人嗎?”
韓王氏和許氏一驚,她們兩個咬耳朵,沒料到竟給賢妃娘娘聽了去。兩人連忙請罪,“污了貴人耳朵,實在是......”
“沒事,我也愛聽,宮里都沒什么新鮮事兒,還是你們二位講的精彩。”姜琬還給兩人一人抓了一把瓜子兒。她伸手捏了一顆瓜子兒自然而然的磕了起來,一副加入的樣子。
韓王氏和許氏二人見賢妃一副好奇的樣子,直覺遇到了同道中人,再說了這些八卦京城人人皆知,她們又沒說錯,還能冒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