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琬就沒話了
御輦一路晃晃悠悠的到了養心殿,姜琬一下轎就看見阿寶像個小炮彈一樣沖了過來。
“母妃!”
他沖進姜琬的懷里抱著姜琬使勁兒的親香,他雖然小,可也很敏銳,宮人帶他和阿貝回養心殿的時候他就察覺到有事情發生,一直不見姜琬回來,他有些不安。
銀錁子被阿寶擠到了,伸爪子拍阿寶,阿寶被它揍的啊啊亂叫,痛斥它是壞喵。
阿貝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撲到姜琬懷里張開手抱住銀錁子,“喵喵,喵喵。”
對待阿貝銀錁子就溫柔起來,它舔了舔阿貝的腦門和頭發,將阿貝的腦門舔的油亮亮的。
她們娘仨親香,李其琛則去了書房。
“李德海,去告訴溫子瑜可以開始了讓他準備著。另外再催一下梁慈,可以不計手段,給他最大的權利,朕要十日之內拿到結果。”他扯開椅子坐了下來,“去將七公主的奶娘提過來。”
李德海低聲應下,忙一一吩咐下來。
七公主的奶娘很快就被帶了過來,她跪在殿中開始稟述:“七公主去了冷宮一趟,發現荊氏情況不好便有些傷心,奴婢不忍公主傷心便去給荊氏打點了一番,回來宮人說譚氏和七公主說了些話,奴婢和宮人們沒聽到談話具體內容,只是從那以后七公主就有些悶悶不樂的,奴婢以為七公主是見了荊氏才會這樣,便沒有多多想。后來公主去御花園散心,宮人說公主和一個滅鼠的宮人接觸過,可奴婢宮人們沒有注意到公主拿了那毒藥。皇上命奴婢關注著七公主的一舉一動,可奴婢失職,沒能及時發現七公主的異樣,致使公主闖下今日禍事,請皇上責罰。”
奶娘頭磕在地上,她知道,今日這般她也難脫罪責,只求不牽連家人,便是死也安心了。
整件事情有太多巧合了,怎么偏巧七公主在的時候滅鼠,丟了毒藥還不聲張,七公主又怎么將藥正正好好的下在姜琬的湯羹中的,這中間沒有人從旁協助是不可能的,可李其琛也不想查了,左不過那些人,直接全拔出了就是,接下來也該開始了。
李其琛揮揮手,小太監進來將奶娘拖了出去。
他頹然的仰在椅背上,深深的嘆了口氣。七公主是他的親生女兒,他可以對待別人狠辣,但對自己的孩子總有一份仁慈,可他對七公主仁慈那姜琬的公道又由誰來償還,她受的委屈又有誰來補償,憑什么就要叫她忍氣吞聲。
李其琛的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拇指上的扳指。
姜琬推開門走進來就看見李其琛這樣頹然的樣子。這件事情無論李其琛偏向哪一方都是一個艱難的選擇,若是七公主因為這件事情死了焉知李其琛之后會不會后悔,將這件事情怪罪到她身上,姜琬不想李其琛因為這件事同她產生隔閡。人性從來經不起考驗,姜琬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去賭帝王的一念之間的思緒,不若自己先開口,做這個好人,反正七公主應該也不會留在皇宮中了。
姜琬微涼的手指輕柔的按在李其琛的太陽穴上,“皇上還在為七公主的事情傷懷?”
李其琛拉住姜琬的手,將她抱進懷里,他將下巴搭在姜琬的肩膀上,“她差點兒害了你,差一點兒。”他還是后怕的。
“臣妾說不來不怨七公主的話,但臣妾也不是那種冷心冷肺的人,皇上心疼臣妾想要重罰七公主,可皇上與七公主又有血脈親情,左右為難。皇上心疼臣妾,臣妾也心疼皇上。”
姜琬拉住李其琛的手,盯著他的眼睛,“皇上饒七公主一命吧,往后不與臣妾見面就行。”
李其琛看著姜琬嘆了又嘆,“你啊你......”
隔日,李其琛下旨,譚靜和荊氏賜死,七公主移出皇家玉牒,貶黜為庶民。
從此宮里少了一位公主,京城一戶平民家中多了一個女兒。</p>